他想。

为什么？

尖利的石在他上砸得青青紫紫的，脸上又多了两伤，他左躲右躲，最后狼狈地从这群人面前逃走了。

所以，一大早，他就快加鞭地赶回了那个村落，想要将东西找回来。

一路走来，总是好打抱不平，看到有困难的人，就去帮、去救，看着那些被自己救了的人激的目光，对自己拜倒时的谢声，越发飘飘然，更觉得自己就是救人于火的英雄。

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却看见那老村长脸发白地看着自己，裂的嘴都是哆嗦着的，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他赶走了。

遍地死尸的场面惨烈至极，他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那些存活下来的人们用哭哑了的嗓嘶吼着，将他团团围住，捡起石朝他砸过来。

那一日，其实也是和今天一样，路过一个小村庄的他看到一队士兵和村中的平民们起了冲突。

少年人，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其实，我过和你同样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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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之后，舒洛斯才再一次开了。

他转过，呆呆地看着那些还活着的村民向他围拢过来。

他只觉得一痛，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了他的角。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成年。

他上前一问，在那些平民的哭诉声中就知得七七八八了。

“我们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啊！”

那些被救下来的人和他们的亲人自然对他激涕零。

一颗石砸过来，重重地砸在呆若木的他的额上。

年轻人的世界太简单，太直白，只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世间自有正义和公。

“都是你把我们害成这样！”

他说，

那些人看着他，中不再激的目光，他们的脸扭曲着，他们的中充满了仇恨和怨意。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杀了那些士兵……就不会惹怒贵族大人……”

一听如此，他二话不说，毫不客气地杀了领的队率还有几个士兵，将那些士兵们赶跑了。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人或许只是芸芸众生中一粒不起的沙粒，可是对那个人来说，他的人生就是他自己的全。

可是，当天晚上，他发现自己不慎掉了一个重要的私人品，猜想着可能是中午和那群士兵周旋打斗的时候掉的。

“在很久以前，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

只见昨天还算宁静的小村庄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村中尽是火烧后厚厚的灰尘，烧焦的断木残垣，一余烟还在冉冉升起。

可是一到那里，他整个人就傻了。

空地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舒洛斯在沉默，他的脸上已经没了那漫不经心的神。火堆燃烧着，枯枝发噼啪的响声。

而昨天那些还围着他谢他的平民们，此刻大多都横七竖八地倒在火场之中，成了一烧焦的尸。还有很少的人活着，跪在亲人的尸旁边，哀哀哭泣着，神绝望，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嗓早已经哭哑了。

因为附近某位领主的矿山塌方死了不少人，现在开矿的人手不足，那队士兵是要抓走村落中的十来个年轻人，丢去矿山开矿。可是那矿山依然很危险，再加上对矿工极为苛刻，几乎都是有去无回被磨搓死的命运，那些年轻人以及他们的亲人自然不愿意，拼命地挣扎着不愿去。

“如果没有你——没有你，我弟弟不会死，不会死的啊！”

他无法反驳。

当时他心里还极为不忿，觉得自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那个老居然这样对待自己，实在是恩将仇报。

谁都不在乎他，可他自己一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