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样了，林南想。他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傻付的笑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反相讥：“你不是已经找到比我更需要你的了么？还我跟别人到哪一步了什么。”

语言有时更胜利剑，轻轻一挥就能将人伤得无完肤。他是痛极了才会言撞。谁瞧不起他他也不在乎，只除了祁遇白。

前的人被他噎得一顿，脸上的每一寸都写满怒气。祁遇白眸地盯了林南半晌，薄慢慢吐一句：“我只是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林南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刹时痛得几乎呕血，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被一把长长的尖刀拼命地刺着着，一下一下毫不留情。他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咬着牙关：“我脏，你自己净么？就算我跟别人上过床了，也比你跟段染净！”

他不是件东西，想要就要，想扔就扔，末了还要嫌一句脏。说完这句，他框里的泪再也留存不住，聚拢成一大颗重重落下来。

“你——”

祁遇白的右手扬住，似乎下一秒就要往林南的脸颊狠狠扇过去。林南被他的动作震得又是一抖，闭着睛向后躲了一下。

可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他看着林南一片渍的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盛怒下的脸灰败一片，手收回来攥成一个拳，似乎毕生的教养跟忍耐力都用在了这一刻。

林南靠在角落无声地了一会儿泪，隔了良久才停止了颤抖，只听祁遇白说：“原来这才是你的心里话。”

别人听不来，林南却能听话里藏着的无奈跟伤，以至心都了一下。他睁开睛，想看看祁遇白的表情，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过去。

“你走吧。”祁遇白说，“以后不用跟着我了，我也不会为难你。”

林南愣在原地，心里空了一大块。不仅没有了气以后的快觉，反而像丢掉了最珍的东西一样，里蔓延着锥心之痛。自己今晚明明是想好好告别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怎么还不走。”祁遇白不肯看他，“不怕我打你吗？”

林南在黑暗里打了个寒战，怔忡地望着祁遇白的后背，嘴上下翻动了几次，还想说儿什么，间却像堵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

他转过去想拉开车门，一时却没找到地方。结果后的人不知了一下哪里，车门就又缓缓打开了。

第30章

林南失魂落魄地下了车，脚上像绑了千斤沙袋一样，步伐沉重地往会所门外走。

后的会场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彩声，隔着几门都挡不住的音量。可会所外的路上却寂静得很，几乎没有车辆经过。

他站在门打了一会儿车，始终没人接单，只能了一气，神情恍惚地往前走。不确定该走到哪个地方才能找到一辆租车，就这么漫无目的向前，慢吞吞地拖着步，里的痛楚一向冷风中发散，带走了少得可怜的温度。

可直到全已经冻得冰凉，他还是觉得心里积郁着无限的痛苦，仿佛怎么也发散不尽似的，让人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