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白说：“他们不值得我生气。我的情绪也很宝贵，不是谁都能让我有情绪。”

“公司的账余额不可以，我的持比例不可以。”祁遇白淡定地说，“我们没有上市计划，这些暂时保密。”

“嗯。”林南在黑暗中声。

“气什么？”

“好吧。”林南小心地住了，说：“我是怕你喝到坏了的。”

祁遇白说不碰他，那就是真的不碰他。任凭林南心如鼓地躺在床的里侧，就是不碰他。林南起初有别扭，在床上轻轻翻动了两下。祁遇白问：“睡不着？”

林南了卧室环顾一周，将祁遇白脱下来的两西服跟两条领带都用衣架挂了起来，又将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跑到厨房把杯刷洗净，重新倒上了大半杯饮用。要不是厨房里空空如也，他都想切姜丝煮姜丝可乐让祁遇白喝下去，驱一驱上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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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应了声“知了”，回一看，只见祁遇白不知什么时候把浴巾取掉了，脆又扔到了椅上，线条畅的材，坦地换上了睡衣。

“……”林南颇为无语，“三个够了。”

祁遇白漫不经心地转就离开了柜边，说：“我只是想说你明天记得帮我送洗一下。”简直有作人的觉。

“聊什么？”

“行了。”祁遇白说，“你很啰嗦。”

“在车上的时候那个经理有儿讨厌。”林南想起来还是觉得气愤，“你竟然没发火。还有在医院的时候，他们都把你挠伤了，你也不生气。”

林南幽幽：“我不好奇这个。”

看见祁遇白起疑的表情，他又匆忙补充：“我没翻，就是把衣服和桌上收了收。对了，也重新给你倒了一杯，你要是渴了就可以直接喝。下次你记得门前把没喝完的倒掉，别嫌麻烦，要不然——”

等他收拾好这一切，刚坐回床边祁遇白就推门了屋，上裹着条浴巾望了望他，说：“你怎么还没睡。”

“那就聊天。”

林南顺着他的动作往里看了，说：“是我，我得不好吗？是不是皱了……”他立即下床到祁遇白边，手伸去想要拿衣服看一。

这不是林南话里的重，可他还是，示意自己知了。他原本还以为祁遇白会像以前一样明天一早就让他自己回家去，没想到他还有了个在家收快递的任务。

他原本的确是打算等着祁遇白的。

林南一怔，继而耳尖又是一红，“知了。”

一个数字再加个亿的单位，那也没什么引力，至少对林南来说是这样。

主卧的椅上有一祁遇白穿过的西服，不是今天这，昂贵的料细致的剪裁就这么随随便便搭在椅背上，它的主人连将它挂起来的耐心都没有。卧室的平板跟文件也是糟糟地扔在桌面上，笔没合上笔帽，透明的玻璃杯里还有不知哪天喝剩下的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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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应该都可以问。不过最多三个问题，你太啰嗦，我怕你问得我睡不了觉。”

他轻轻转过去，只见祁遇白闭着睛，脸很温和。林南大着胆往他边凑了凑，两只手抱住他左边胳膊，轻声说：“那我问了。”

祁遇白站起来解开了衬衫的扣，又把手里的领带扔给他，说：“随便你怎么称呼这里。”

“随便你聊什么。”祁遇白说，“我只有明天早上不用早起，所以你今晚可以提问。”

“什么都可以问吗？”

“问吧。”

“嗯？”

没过一会儿，浴室就响起哗哗的声。林南也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他四顾了一下，发现这里还是像样板房一样一没变。空的客厅、冰箱、厨房，空的客卧，要不是浴室还有几样自己的东西，他真要怀疑自己是时空穿越了。

祁遇白转往浴室走到一半，回对他说：“你先睡吧，今晚我不碰你。”

于是林南别过去，拿起椅背上的浴巾说：“我帮你收到浴室去。”说完也不等祁遇白同意，径直就拿着浴巾小跑回浴室搭好，又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林南坐在床边小叠，两手撑在床沿，“我刚才把房间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祁遇白若无其事地端起杯饮了一，继而背对着他打开衣柜的柜门，从里面一睡衣来扔到了床上，关柜门前顿了一下，严肃问：“我的西服是你收去的？”

祁遇白没挣脱他的手，让他放心大胆地依靠着。林南在黑暗里嘴角勾起来，仰盯着他睫投到睛下的一小片影：“第一个问题，你今天怎么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