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贴到了他膝盖。

林南没移动，帘打开朝她笑了笑。

“南哥——”何珊见他睁开了，抓住时机打算问他两句话。

“你怎么样啊，确定不用我让菁跟剧组通通气吗？”

就像苹果总是从里面烂掉的一样，最近林南的状态外人看起来可能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只有何珊才知他有多不好。

三周前的那一天是她第一次柏海公寓内。以前接林南时她只在楼下等，那天踏门时先是被公寓内豪华又冷清的装修风格惊了球，后来又被躺在床上的林南吓了一。

睛成桃大小的林南了一的汗，整个人像从里捞来一样。烧到39度，手脚发麻，全无力，跟何珊说上两句话中间总要停下来咳一串，就连换衣服也艰难，休养了整整三天才好一些。

何珊不知这样状态下的林南是如何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她在心里早将祁遇白骂得狗血淋，当着林南的面却只字不提，唯恐他更添伤。

“不要。”林南闭着摇了摇，“不用去跟剧组讲。”

望着林南疲倦的模样，何珊无声地叹了气。

从片场回酒店这段路不长，凌晨的小路上除了野猫土狗就没有别的伙伴，只剩下剧组的车了。空气里弥漫着让人难受的安静，而且已经不是第一天如此。准确地讲，这次拍摄雁来阁，林南的状态一直非常不好，跟上一回几乎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上回拍戏时林南还什么也不是，可他每天都神百倍，睛里宝石一样的光彩耀目夺人，闲暇时除了钻研剧本就是讨论拍摄细节，甚至被剧组的人知了他跟祁遇白的事也淡然之，仿佛外面狂风暴雨都与他无关，而他只要彩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那时的日明显是充满盼的，每一天都离目标近一，一步步走得实。

现在的林南却不再如此。分明一切都在变好，戏份多、名气大增，大家对他的态度也客气，他却变得对什么都不那么兴趣了。以前他也话少，但自己跟魏菁聊天的时候总会微笑听着，听到特别劲爆的还会默默转过来离近一，偶尔聊到他熟知的人或事更能上一两句话。

如今他的话少是没有倾诉，心里的事似乎不愿意说给边的人听，大约也觉得他们不会明白。除了工作就剩吃饭和睡觉，不是在生活，只是活着而已。

因为什么，边亲近者自然心知肚明。

就像一场没来得及播天气预报的雨，下的时候轰轰烈烈，结束后悄无声息，连地面的也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蒸发了个净。祁遇白从林南的生活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相时还不觉得，人不在边了林南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早已从四面八方占领了他的生活，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