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以林南如今的条件，本来也不必再靠祁遇白，自己踏踏实实一步一脚印地演下去，名利地位都会有的，情自然也会有的。那个人走了，那就走了。

他这才回过神，起脚往前走，对着手机说：“今天先聊到这里吧。”

她说话声音不大，带着儿对戚嘉文这位把兄弟的同情，又有儿惋惜的意思。她真心希望林南跟戚嘉文能成一对，这样自己也算半个红娘了。

晚间小区的路灯照一片静谧，几只小飞虫在灯下没有章法地扇翅膀。

两人凑得很近，说话声音低得像蚊，司机在前面听不见他们聊天，只顾听路线导航。

何珊沉默半晌，同样收敛起玩笑认真地看着林南：“如果真是这样，你能不能尽早跟他说清楚？南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傻里傻气的，容易当真，不要越陷越才好……”

可惜她不知，对林南而言，这场情像一没有完结局的电影，一场裹挟狂风暴雨过境的台风，一次时日漫长的重冒。

说完这句话，他抬看到了楼侧面的数字5，意味着6号楼就在前面。

“比如戚嘉文，我觉得他就不错啊。”何珊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林南在路灯下慢慢前行，倒也不着急上楼，准备在电梯之前结束这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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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经纪人似乎骂了一句“你小小声儿！”。

林南在“前方直行”、“第二个路主路”的机械女声中轻轻了，有些郑重地答应了何珊。

戚嘉文在电话那还想说儿什么，林南的目光往前一去，却落在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嗯。”他没有什么犹豫，“永远是朋友。”

要谈痊愈，还很远。

那里有一辆车，漆黑的车隐于黑夜中，沉默，低调，胎贴着草坪的地砖，尽最大努力避开了路灯照得到的范围，似乎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快了。”林南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找路，艰难地辨认着楼号，总算有了儿眉目。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南垂着，脚步徘徊，“只不过片场人多的，你老给我打电话，我怕别人误会你。”

边偶尔有住散步经过，或是一运动打扮的年轻人着耳机慢跑。林南脚步沿着草地边缘往前走，尽量不引人注目，脸上的罩严严实实地遮住半张脸。

“刚到小区。”

章弘来了。

“不可能？”何珊鼻皱起，看起来像个严肃的小谐星，“真的假的，我、我还以为你们快要顺其自然了呢……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他、那他有儿惨……我看他整天气神十足的，多半是以为跟你有戏……”

车门边倚着一个镜的男人，左手兜，右手在手机，从侧面看上去有些无所事事。

戚嘉文果然停下了话，静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就永远只是朋友吗？”

“误会什么？”戚嘉文提分贝，“我们是好朋友，我给你打个电话还有人？”

保姆车开到小区门，为免太过招摇林南照惯例下车步行回家。

林南的脚步像被胶黏在原地一样顿住片刻，电话那喊他“林南，林南？”

林南隔了两三秒没说话，然后才慢慢：“嗯，我们是好朋友，一直都是，以后也是朋友。你……你明白吗？”

林南闻言一愣：“提他什么，我们俩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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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挑破这层意思，多少有些难为情，但他不想对方再误解下去。

他来什么，是一个人来的吗？

“林南你到家了吗？”戚嘉文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吻，就好像天底下没什么能让他小爷不的事儿。

林南认真：“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一直把他当普通朋友，只是比较聊得来。”

电话那的人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这新公寓的位置他也不太熟，第一次居然没有找到，从大门去绕到别的区去了。不知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没走回一区，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

“刚到啊。”戚嘉文那边听起来还在片场，周围一片嘈杂，“我还以为你早到了呢，何珊说你们七多就发了。”

他拿一看，是戚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