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他小声说，可自己搞成这个样，也不知他回来后，会不会嫌弃自己。

周焰看着他，很缓慢地摇了摇。

周焰一瞬不瞬地看着罗望舒：“冰糖的男友，已经没了。”

因为‘冷却’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冰糖的信息素，果然是甜丝丝的。罗望舒盯着omega笑起来时的两个酒窝，和他脖颈上狰狞的伤，心中滋味不好受。

罗望舒无力地松开他，退后两步：“别说了。”

没有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过了两秒，罗望舒才慢慢瞠目，他里的月影开始晃动颤抖。

但不告诉他呢？瞒得了一时，又瞒得了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一个omega，如果要他抱着不存在的希望等下去，又何其残忍？

罗望舒知那觉，他独自度过一年又一年的发情期，每次都像死过一回。那时候，人是很绝望的，没有人能拉你一把，你只能凭自己慢慢煎熬，慢慢度过痛苦。没有方向，也受不到存在，就好像全世界的光都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告诉他，那个希望已经不存在了，未免过于残忍。

回过神来时，闷得发慌，几乎呼不上来，脉搏很缓慢地动着。

“告诉我那两个alpha的名字！”罗望舒的声音里藏着火，又冷得像冰。

“你男朋友叫你冰糖，一定很你。”罗望舒缓慢地眨两下睛，“不要担心。”

跟冰糖别过后，两人走在街上。夜月如一冰盘，爬到夜空端，冷窥着人间。

肩被一双炙的手握着，一温度从那双手心中传来，好像也注到他的血中。

但他有爸爸，有大哥，还有最专业的医疗师。

原来他小名叫冰糖，是男朋友给起的，说他的信息素闻起来像冰糖一样甜。时间久了，他边的人也都这么叫他。

他忽然一把拽住他的领，猛地掼到墙上：“你不敢？是谁！”

他说起话伶俐明快，逗起人则灵动幽默，笑时更是朗朗星月，上那贵气的疏离，顿时烟消云散。

“冰糖不知。”周焰的视线自上而下地压下来，仿佛带千钧之力，“他还在等他的alpha回来，完成那个誓言，与他结婚。”

见青年神不适，罗望舒挪动凳坐到他前，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罗望舒抬，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焰，声音沙哑地说：“不了吧，至少……至少等缓一缓，再告诉他。”

“当然——”罗望舒转，话语戛然而止，他低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这对他太残忍……”

“这事……应该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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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和你，是一类人。”周焰轻声说，他手搭在罗望舒的拳上，渐渐让他松开拳，周焰的神没有变，“他的男朋友，已经离开他快半年。”

酸滞，罗望舒僵坐好半天，也说不什么安话来。他沉默地看周焰从青年的柜里取‘冷却’，开始为青年渗透光照。 [page]

他别开问，这样的事，你男朋友不吗？

普通人家的omega，差被毁，有了那样的遭遇，所有人都知了。撑到现在，乐观地想要活下去，想努力自愈，煎熬地为他的alpha守如玉……因为人只要还存着那么一希望，就能走下去。

冰糖笑得糯：“他在伽玛星球打仗。这次战争结束，他就能从预备军正式先锋队。那个时候，我们俩就能结婚啦！”

冰糖又笑得不好意思：“谢谢你。”

一时间屋内安静，只有周焰低沉的声音偶尔说“低一些”，“疼吗”，“别怕”。

但是冰糖，他什么都没有。

罗望舒仰望着他的睛里映照着一弯月，如萤。

死一样的寂静。

青年没一会儿就笑起来，愿意跟他亲近。

冰糖的希望，是他男朋友给的誓言，是两人能相守的誓约。

周焰调整了下渗透光的位置，冰糖便很听话地转了个角度。他弯着脖，样有小心翼翼。

周焰垂看着他，神冷静，只说，不是什么有重量的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焰却不允许他逃避似的，上前一步视他：“告诉我，该不该让他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带我认识他？”

在罗望舒和冰糖时不时的对话里，半小时很快过去。周焰全程没怎么发话，表现得十分尽职尽责。等伤理完后，他重新将‘冷却’公寓的柜里。罗望舒见了，也不阻止，只对冰糖说，周焰在他家放了个‘冷却’的事，要保密。罗望舒心里知，这是周焰的私心。正因如此，周焰带他来，也代表着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