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你的碗摔坏了，自己想办法一个新碗过来，我又不是你爸妈，没必要惯着你！”女知青一边走，一边说，“我是贴你初来乍到的，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才安一下你的，可没欠着你什么！你给我记住了！”

厨房里亮起了黄的火光，没一会儿，飘来粥的香味。

睡不着，躺久了发酸，沈如墨忍不住动了两下。

莹白的月光透过窗落来，照在脸上，格外亮堂，再加上旁边震耳聋的呼噜声，沈如墨实在睡不着。

女知青也火了，她弯下腰，将沾了泥的窝窝捡了起来，然后捧起残留一米粥的破碗，愤怒地说，“张甜甜，你耍小也就罢了，怎么能拿粮气！你知这年多少人吃不饱饭吗？还有这碗特别难买，你怎么能说摔就摔！”

“哎？”沈如墨被顾叶临冷不丁声吓了一。

“嗯。”沈如墨应了一声，其实只有上半在被里面，下半还在外面。

借着月，顾叶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黑脑袋，莫名有一膛被填满的觉。

“哦。”沈如墨只以为自己动来动去，闹得顾叶临睡不着，不好意思极了。

“被盖到了吗？”顾叶临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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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家里，跟二哥一起睡觉，也没凑这么近过。

他摸了摸鼻，爬到顾叶临被窝里面，男气息伴随着气扑面而来，侵略十足地霸占了自己的鼻息，沈如墨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脆响，众人愣了一下。

顾叶临没信他，伸手一摸，差被小孩儿气笑，大手一揽，将沈如墨搂到怀里，勾着沈如墨的，然后把被角掖了掖，这才安心。

老知青们习惯了，拿了一个窝窝，端起碗，呼啦啦开始吃。

他不好意思麻烦顾叶临，人家愿意帮自己是情分，他不能认不清本分。

没多久，粥端上来了，特别稀，看不到几粒米。

肚“咕咕”地叫唤两声，他收拾好了，地等着开饭。

幸好顾叶临疾手快，住他，才没让他一蹦三尺。

一群人又饿又累，这时候也顾不上挑剔什么，将晚饭吃得净净的，然后收拾了碗筷，稍微洗漱，回屋睡觉。

沈如墨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也没心思别人。

今天沈如墨铺被的时候，他也瞅了一小孩儿的被，大概能猜到小孩儿现在的心理，叹了一气，将被掀开来，压低声音，“你睡过来。”

沈如墨睡惺忪地起床了，他拧了一条巾，往脸上一呼，被冷一激，瞬间清醒了。

新来的知青们脸有些难看，昨天那个气的女孩直掉泪，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最后把碗一扔，跑回房间，不吃了。

男知青们还好，女知青们那里似乎有了什么小矛盾，几个女孩脸不大好看。

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声，没一会儿，他睡熟了。

这话不只是说给张甜甜听得，还有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

这件事只是一个曲，吃完饭，众人一起下田活儿。

他一个一个将人推醒，然后拿着巾牙刷去洗漱。

他动作幅度不大，但是顾叶临却锐地察觉到了。

沈如墨讪讪地摸了摸鼻，他乖乖的，绝对不搞幺蛾。

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天没亮，郝建国就起床了。

女知青里面有个年纪稍微大一的看不下去，她吃完自己的早饭，皱着眉端着女孩的粥和窝窝了屋。

但是上烘烘的，特别舒服。

他在家跟二哥盖一床被，大哥和小弟盖一床，这次下乡，家里的被没让他带走，带走了家里怎么办？

两个人贴的特别，沈如墨心如擂鼓。

将埋被里，闻到上面的异味，脸立刻垮下来了。 [page]

于是，他妈也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两床陈旧的被，给他带上。

他家小孙送了一大碗白菜饺过来，一个人能分上两个。

其他人跟他差不多。

“明天天好，空把你这被洗洗晒晒，今天先跟我睡吧。”顾叶临解释，“别翻来覆去的，明天还要早起。”

但是人都来了，再去，就显得矫情，他咬了咬牙，尽量不碰顾叶临的，往外侧躺了躺。

但是累了一天了，他没心思多想，将小孩儿往怀里带了带，没一会儿，也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