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上长新生的稚淡黄鳞片，又慢慢在日复一日的沉重脚步声和旧报纸里转化成更加成熟的金，人鱼的过渡期时间一般长达一年，人鱼之前的幼年期是年轻气盛

绿谷是个很乖的孩，被告诫了不能跑去，就基本不会自己跑去给别人添麻烦，都会乖乖地待在屋里，一杯三份米糠和一杯低度的松酒就能让他毫无动静地在小房间里待一天，比任何一个不会讲话的牲都要好打发许多倍，这是个酒气冲天的房间，每当有新的酒桶被砸开绿谷都是第一个被熏醒的，陈酿的微醺气息和海边的咸味，以及一直弥漫到午夜的，手们的谈阔论的声音充盈着绿谷狭小暗的房间，吵闹的，喧嚣的，闹的，以及每天和用来垫餐盘的旧报纸组成了绿谷不到十五英尺宽的世界，他没有可以倾诉的任何对象，无聊的时候就把旧报纸折成小小的王冠，扔在偶尔浮上面的鱼的上，然后在鱼不耐烦，像是看智障的目光里，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笑起来。

“——我，我的灵魂有去，那是我人的故乡，他会将我残留….埋葬在珊瑚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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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看着小鱼长好的尾莫名其妙顿了一下，然后一瞬间破涕为笑，开心地伸手去住鱼的尾，在爆豪还在残忍地密谋怎么咬他的咙比较好的时候，认认真真地把爆豪整只鱼从到尾（检查）了一遍，最终带着泪意笑来：

趴着。

幼年期人类的泪砸到了浮上面的金鱼类嘴里，鱼恶心地呕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尝过这味，比最肮脏的海域里的海还要苦涩，是他咬过最丑陋的鱼类的血还要酸腥，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他作呕的味，而这只人类还在不停地往他待的缸里分这！！！！

他因为噎唱得结结，他的泪把沉在缸低的鱼惊醒，它的尾在这个看起来又弱又废的人类心又笨手笨脚的照料下慢慢痊愈，长来的尾分是柔的黄，它烦闷地看着自己一都不威风厉害的尾，准备浮上面准备给这个垃圾一尾，让他闭嘴让自己好好睡觉，人鱼的幼年期到成年期之间有个过渡时期，大分人鱼在这个时期都会选择找个鬼缩起来，保护好和一条普通的带鱼没什么区别的自己，这是他们最纤弱的时期，任何一条长着牙齿的鱼都能轻而易举咬透他们尾，但是这条金的人鱼从长牙的时候就开始逞凶斗狠，就算是在最危险的过渡期都没有缩起来，结果被几条大型鱼类一路戏般地赶到了浅区，人鱼一步都不肯让，一尖利的小牙咬死了大自己好几倍的鱼，尾也被咬掉了半截，被这个人类圈养了起来，人鱼每天都在这只幼年期的人类睡之后凶狠地盯着睡的小绿谷，筹谋着度过过渡期之后，把这个胆敢给他吃剩饭的小垃圾一咬死。

第十三章

“——然后与我一同在公墓里，变成…相拥而眠。”

“小黄，你尾长好了！”

他很少哭，蜷缩起来哭到发抖的时候，因为消瘦得能看到肋骨膛和长时间看不到光而显得过于苍白的肤，看起来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怪，肩胛骨耸着，一个人压低声音泣，抱着这个房间里另一个唯一的活，鱼缸和鱼都是冰冷的，他死死抱住，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接到活温度，若隐若现的快小调从他漏风的门里钻来，伏特加独有的烈酒香气，绿谷声音低哑，他一字一顿，泣着唱着和小酒馆气氛完全不一样的，遗言般冷彻骨的歌谣：

爆（小）豪（黄）就真的很冷酷地想，老一定要在走之前咬死这个废！！！！！！！

绿谷老老实实给这条事多的鱼换，还加上了屋内唯一一张防的纸给它挡灰，而且现在老板娘给他送饭，他一定要先给这条鱼吃够了他才能开动，要不然这条鱼能脾气大到绝一整天，而且在他吃的时候还会很恶劣地用尾拍来，把他吃的饭搞，在绿谷看来，这条鱼简直像大人们里那位蛮不讲理又在上的国王，而自己就是小查理哥哥那不得不全心全意侍奉他的骑士。

它的鳞片都被刺激地竖了起来，目光泛冰冷的猩红，他基本要度过这个七八糟的时期里，脆今天直接咬开这只人类的走掉吧，给他吃剩饭，不换，还往他的缸里扔垃圾（纸质王冠），还往他的域里（是的，爆豪人鱼的逻辑就是我待的地方就是我的域，哪怕缸是绿谷的，也是绿谷换的）滴恶心的脏——该给这只不知好歹的人类一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