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指挥官用型说【是国王大人】，听筒里传来声音：

“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努力忍住哈欠，严肃地回答：“我在，陛下。”

对面的声音垂垂老矣，仿佛即将被推棺材般的腐朽气息，因为不正常的兴奋而大大地着气，尾音刺耳地：

“哦，我亲的奥德修斯，你还记得查理吗，那个来自遥远海边的漂亮的小伙，他从很远的地方给我带来的人鱼的消息，他很勇敢，他闯过了我巡的骑士队告诉了我世间还有如此妙的东西，我能依靠它们的泪活下去，作为恩赐，我赐予了他骑士队的权杖。”

奥德修斯不知多少次听这个齿不清的老国王扯这些七八糟的神话故事，他的困意和里被透支的力又一次缓缓浮起，他开始百无聊赖地靠在的沙发上，想念还在躺在他床上的十几岁女们温的甬和柔的脯，已经有十几年了，从这个叫查理的家伙蓬垢面地闯皇家骑卫队，被人拿着长枪对着的时候仿佛一只惊弓之鸟，但是他有一副难得的好样貌，但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了那双睛里对财富和权利的渴望，这个乡下来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听说国王要死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并不作假，因为任何一个人到了七十岁的时候都该死了，哪怕他是国王。

老国王幽幽地叹息：“奥德修斯，已经多少年了，我已经记不清了，我造船了上百艘船，我听取了查理的意见，我以为我会永远活在这看不到明天太的恐惧了，黑暗和死神一样让我瑟瑟发抖，我所安睡的床褥就是荆棘编制而成的棺椁，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刺我的内，但是你知吗，他们找到人鱼了——”

奥德修斯张开要打哈欠的嘴顿住了，他无法置信地从沙发上猛地站起，用耳朵贴近听筒，里面的声音低哑传来：

“——不是一只，奥德修斯，不是一只，而是一整座岛，里面有很多人鱼，我的上帝，查理说可能有上千只，还有非常罕见的金和银人鱼，当初我们的计划是有效的，我们先用十九艘船的人去喂养这些怪，查理说的对，这些怪，这些灵丹妙药果然需要人类的血才能更快地繁，我们必须让它们繁，让它们数目暴增，让它们能够扩大自己生存的海域，我们才能捕捉到它们的痕迹，我们才能找到这座隐藏的岛屿，我们才能——”

“——永生不死，奥德修斯，永生不死！”

国王宛若癫狂地发咏叹：“——奥德修斯，我们与上帝同在。”

奥德修斯握听筒，他睛里飘上一层刀光，微笑着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