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闷闷从绿谷的怀里传来：

“抱歉，我回了。”

绿谷哭笑不得地低把下搁在人鱼漉漉的脑袋上，他对着这条过于乖巧的人鱼动作总是忍不住的轻柔起来，绿谷张开五指，从人鱼细腻的脸颊旁温柔地抚摸下去，他抬起人鱼的，笨拙地用额抵着人鱼的额，试图安抚这条不安到耳鳍都还在轻微颤抖的动：

“怎么一睁开睛就认错，你都已经把贝壳还给我了，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没事的，我会把你送回大海的。”

绿谷把那堆人鱼还给他的贝壳又一次放在了人鱼的掌心上，他的表情无比平静，看不任何离别的痕迹，只有睫颤抖了一下，珠从他的睫尾端落箱浑浊的里，砸层层涟漪：

“这次不要再回了，轰，别回了。”

送还银人鱼的过程非常顺利，除去最后让人鱼的时候轰焦冻一直扒着箱不肯掉下去，绿谷安了对方很久，银的人鱼才没什么表情地从箱里来，这个爆豪嫌弃得不行的箱被银的人鱼死死扒住好一阵，像是完全不在意上面残留的油污蹭到自己漂亮的鳞片上，轰焦冻一直直勾勾地看着绿谷，走之前还抱了好一会，被老查理吼了好几声才放开。

人鱼落海里之后，还在风浪里仰着望着在暴风雨里看不清脸的手，雷电闪烁，纯白的闪电在漆黑的天幕上裂开一丝隙，里面透惨烈的光芒，这光芒透亮地照亮在船舷上还没有离去的手，卷发凌地贴在他年轻的面颊上，他满脸都是痕，不知是暴雨还是其他的什么，而只有那双睛，那双青橄榄颜剔透的睛，破开一切的疾风骤雨和昏暗嘶吼，在旁边沉没之前的火光里，悲恸地散发着光芒。

一艘又一艘的爆炸沉没，海面上暴风雨的天气不算少见，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想要捕获的人鱼的确是天方夜谭，海面上漂浮着碎掉的木板和还没有燃烧完毕的火丛，夜被落里的人类绝望的求救声漆上一层不详的底，其他的大船很快放小船，没有不会踩的船员和手，哪怕是公爵这不知多少年没有下过海的人都能在濒死的情况下扒住一艘小船爬上来。

公爵指挥官脸霾，耸的帽和用了几十年的昂贵权杖都在刚刚落的时候沉海底，公爵动着脸，恶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揩了一把打得他睛都睁不开的雨，立即气急败坏地对着小船上不过三四个获救的船员发号施令：

“给我抓住背叛我的人——！！！！！抓住那个叫绿谷的家伙！！这些怪全都跑了！！”

公爵想起那个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国王丧心病狂的样，忍不住一阵发自内心的寒意，他歇斯底里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