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再次走了一步，俯一手抓住秦远的手臂，轻声而又不容拒绝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遵守天命数？”

“自然是为了不留下修行路上的又一个心结。”

薛凛一便看穿了他：“我要的是真正的答案，你为什么执着于突破？或者说……你为什么那么想要飞升？”

秦远冷笑了一声：“五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但凡修士，谁不想飞升成——”

一个答案生生噎在了秦远的咙里，他只：“自然是为了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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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突破大乘境飞升成仙？

他与秦远相争相斗这么多年，一切起因不过就是来自于秦远那无法除的心结。心结丛生，唯有治方能突破，登仙门修真界，他们关系本就僵化，之后更是日复一日地恶化。

薛凛一字一句地徐徐问：“那么，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突破呢？”

几乎不需要问，他就可以猜到答案了。

这个问题憋在薛凛的心中不知多少年，终于在此刻被他问了来。

他问了第四个问题：“为什么担心留下心结？”

这个问题放到每一个修士上，都会有不同的答案。长生、实力、蔑视一切的力量……

听到秦远脱而的“又”字，薛凛神闪了闪。

方才碎裂的灯泡碎片仍旧寂静地躺在地上，在吊灯的白灯光下反细碎的光。秦远刚回答完，便有些心虚地瞥过去，不愿与薛凛对视。

薛凛认真地看着他，毫不停歇地问了下个问题：“那之前的那些不和传闻呢？为什么又要澄清？”

他想问，为什么是“又”？你另一个心结是什么？

那么秦远呢？

可是空气陷了寂静，整个客厅中，唯有两人的呼声可以听见。

但真正让秦远想要杀了他的，却是这个无法剔除的心结。

他若是飞升成了仙，可否回到那一刻，可否将那些在他往后的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屠杀彻底磨灭在岁月的长河中？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送分，秦远愣了一瞬间才答：“虽然是原主的过去，并不违背天命数，但我毕竟占了他的。”

红的墙下，白玉一般的石阶一层一层往上，薛凛的母亲着红衣站在最上，台阶之下，鲜血浸满了石板。

他闭上了睛，第一次无比认真地直视着自己的内心，声音定却又轻飘飘的：“我想让那一切都不要发生。”

他下意识便要向后退去，薛凛却不放开他的手臂。

五个问题，最终只是想要得到秦远一句为什么想要飞升。

他没有睁开睛，只是微微低着，等待着薛凛不屑一顾的嘲讽。

良久，秦远刚睁开睛想看看薛凛的表情，便听到了对方一如往常漫不经心的语句：“好，你有什么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东西或者线索吗？我不可能凭空占卜。”

是我吧。

一切的从容散漫都从薛凛的上散去，秦远微微抬望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凡世间着金蟒袍的青年。

你为什么……为了飞升那么执着于杀了我？

薛凛直接打断了他：“可你不是一个执着于这东西的人。”他说着，再次往前靠了靠，与秦远相隔咫尺。

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秦远更不需要思考了：“为了遵守天命数。”

为什么想要突破？

秦远抬看着薛凛，中冷意与锐利竟是渐渐消失，他的双失去焦距，淡淡的茫然浮现了上来。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飞升？

这是一个所有修士都能不假思索回答的问题：“自然是为了突破。”

仙者翻山倒海，举手间可控世间一切。

一切的灵力和修为似乎都被遗忘，他们如同凡夫俗一般拉锯着，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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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要护住“秦远”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