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船员来回跺着脚，结结地说：“看、看上去？要是不危险，这这这，这么大一个游怎么突然就沉了？”

所有人的声音都一脑地涌秦远的脑海里，过去和现在织在一起，像是倾盆暴雨下倾泻而下，将他的思绪都震了九霄之外。

周围几人都皱眉，举起的手放下了不知几回。

秦远缓缓闭上，他低着，双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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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温柔地拥抱过秦远，却不曾如此用力地牵过秦远的手。

——“你装什么忠义！为了你的承诺和忠义我们就要死吗！”

“要不我们还是开船过去救人吧？”有人接，“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的啊。”

他知薛凛想说什么。

薛凛说不下去了。

秦远抬，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凛。

船上有服务员已经有些手足无措：“救援怎么也要几十分钟吧？会不会有人——”

秦远苦笑了一声，说：“我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当年我的犹豫就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如果我还是袖手旁观，心也许比天罚更可怕。”

，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么的熟悉。

“你……这么多年，你都是为了飞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只是凡人的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如果天罚降下……”

但如果这一次秦远不袖手旁观……

他神复杂，神却十分清明。

比起内心的谴责，他更无法忍受秦远受到任何的伤害。

在场的几个修士都能不为所动，他不能。

远，一片蔚蓝的宁静大海之中，尖叫声仍然不绝于耳，周围已经有船只沉不住气，冒着风险朝型游而去。

型游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远等人所在的小游就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薛凛张了好几次嘴，他握着秦远的手青暴起，已经微微泛起了红。

他看到秦远眨了眨，迅速地将他的手掰开。

薛凛倏地睁大睛，几乎是下意识就伸手，将秦远即将施法的那只手牢牢握住。

薛凛地抓着秦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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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都不动他的躯，可他却在这海浪带来的凉意之中红了睛。

他害怕天罚，可他更清楚，心中的愧疚和心比实质的天罚还要可怕。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秦远突然猛地睁开了睛。

可就在下一刻，海自游为中心有规律地晃动了起来。

——“秦大人！秦大人我求求您！您把东西来吧秦大人！”

当年皇后当着他的面杀了数以千计无辜的人，那些人哀求着、哭喊着、惊恐着。有人即将人落地，对着秦远破大骂。

这么多条人命的命数，还有这些遇难的人牵扯到的数以千计的人的人生，都可能因为他这轻巧的一次施法而改变。

秦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力耳力都比烦人来得要好，那些人的痛苦和惊吓都被他看在里、听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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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修士一生几千上万年，遇到的王朝倾覆凡间天灾不甚其数，这样的突发灾难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他说：“你——”

他知他说的这段话有多残酷。

他转看向那渐渐沉没的，手中灵光再次闪现。

他背对着所有凡人举起了一只手。

天大的因果都要降到他的上。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本来已经半截船都沉在中的游居然迅速地浮了起来，甚至连船的位都摆正了。

可秦远还没手，沉没的型游便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袖手旁观的何止是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