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目光看向中不知今夕何夕的鲤鱼，语气中竟是有一丝怡然：“前段时日我都住在家里，明日我就把东西搬回你的里，陪你一起守孝。”

秦远不笨，稍微一想便能想通其中关窍。

“哎？那我只好退一步，不用你结我了。秦大人，您要当什么官，只命令我。”

比起玉印这东西，他更不想看到的是秦远的为难。

草地带着一泥土的味，绿草和微微发黄的草杂在一起，瞬间脏了薛凛白的衣裳。

这句话在秦远的心间下鲜，他瞬间便有些眉开笑了起来。

薛凛看着天际飞过的鸟雀，问他：“你会甘心就这样寂寂无名一辈吗？阿远，我是无所谓的，但如果你不甘心，我可以搏一次。”

“算了算了，当官太累，反正有你在，我欺男霸女也有人兜着，还是一个闲散人就好了。”

秦远故作忧愁：“那怎么办？私塾先生也没法当了，我只能沿街乞讨了。”

薛凛坐得有些累了，他直接摊开了手，放松，就着他们现在坐的地方躺了下来，躺在了池旁的草地上。

秦远一低就捕捉到薛凛的这个动作，他直接伸手，不给薛凛反应的时间，立刻就将这人的手捧到了自己两手间。

本来一直沉默的薛凛听到这里，毫不犹豫就开：“还是离开吧。母后为正皇后，薛准怎么样都是要孝敬她的，而且二会陪着母后。你必然也不喜这个仄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封地，天海阔。”

放下的那一瞬间，薛凛下意识就抚摸过自己掌心碰过秦远双的地方，似乎想要将掌心的余温留住。

薛凛别开，眸光闪动：“有没有又有什么系？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不是说了吗？我们一起，天海阔。”

薛凛温声说：“既然事关玉印，你就当没有和我说过，说了什么我也不好奇的。”

“用不着沿街乞讨，再不济我养你。”

薛凛的声音太过轻柔，这人明明心中伤怀，却遮掩了所有的低落，只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他一一地捂着薛凛的手，看着薛凛那苍白的面容，知晓薛凛就算早有预料，亲生父亲骤然离世也会伤怀。

只是那么一个神，他们甚至没有开，没有互相询问，也没有任何的误会和疑惑，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远才不理他：“那我还是不当官了，反正我不缺钱，当官还要结你，还要给你卖命，累死了累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这才放下了捂着秦远嘴的手。

只那么一瞬间，秦远竟然产生了一丝旖旎的心思，想要伸一这冰凉的掌心。

“什么才叫寂寂无名一辈？未必是在朝堂上搅风云才是名留青史。”他自然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他和薛凛都好好的，秦家也好好的，又有什么可以让他不甘心呢？

没有人比他和薛凛一同相的时间还要多。

不是什么关乎你命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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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终于决定问上一问：“好，那就一起，天海阔。不过……殿下，我其实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你，陛下最后突然选择传位给大殿下，是不是和我有关？”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像是清晨悠长古中传来的淡淡钟声，开一片朦胧的雾。

秦远接着说：“等到守孝一过，新帝登基，我遵循遗诏拥新帝稳固朝纲。在这之后，你如果想继续待在里，我就陪你继续住着。如果你想远离大殿下，我也可以陪你去你的封地，个小小的地方官员。”

“到了封地，秦大人想当什么官呢？到时候可就都是我说了算了，你要好好结我才是。”

“欺男霸女？那可是要被告到衙门里的，我才不给你兜着。不过你要是欺我，我还是可以看在咱两一起长大的份上不报官的。”

秦远心中所有的茫然和愧疚都被这轻巧的一句天海阔给拨开，他似乎是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对，我们一起，天海阔。”

秦远见状，一也没在意，也就着这个位躺了下来，幕天席地躺在了薛凛的边。

秦远还未再次开，双便碰到了薛凛的手掌。

薛凛笑了笑：“也是，你这么心慈手，莫说是杀人了，就是杀畜生你都于心不忍，又怎么会想要看到血溅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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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薛凛的异常，还是先帝的异常，都发生在秋猎那日之后。

“欺男霸女也不让，当官又太累，那我就个良民吧，开个私塾，教教孩们怎么弯弓箭，上树掏鸟。”

这人的手掌十分冰凉，想来是穿着单薄的衣在凉亭中风的缘故。他的双贴在薛凛的掌心上，度全然不同。

“噗。”薛凛没忍住，被秦远的打算给逗笑了一下，“那我估计你这个私塾很快就要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