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围却没有一声音。

没有心结，他本就是可以睥睨所有同辈的天才，青天派最引以为傲的弟。

薛凛上一刻还笑得不知今夕何夕，这一刻就立刻收敛心神，瞬间悲愤的表情。

薛凛还未跑到秦远面前，饰演叛军的龙就拦住了他，不过片刻就将他擒住。

对方被康以情这样的傲气急了，顾不上什么天下的声讨，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镜内，秦远又往前走了一步。

了？”

别的演员都是站在预定的位上不断温习情绪和动作等待拍摄，薛凛倒好，站在一边笑得肆无忌惮，一准备都没有。

本来还满脸无畏的秦远转过去，看见薛凛的一瞬间，他惊呼：“陛下！”

他看着狼狈不堪却又无能为力的少年天，方才还傲骨铮铮的他瞬间红了眶，颤声：“那如果我写了，你可以给陛下……一个痛快吗？”

照之前排演好的走位，他立刻向前跑去，跌跌撞撞地现在了镜中。

他对薛凛说：“我懂了。”

薛凛最先缓过神来，他对边饰演士兵的炮灰说了声谢谢，这才走到秦远的面前。

欣喜而又忧虑。

他缓缓闭上了睛，似乎不想再看见少年天跌尘埃的这一幕。

秦远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可他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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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论他什么选择，结局都是一样的。

天塌下来都压不垮他，可他的陛下却能让他屈服。

心结于秦远而言是个难以祛除的疑难杂症，于他而言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阻碍。

薛凛挣动着手脚，龙袍已经得不成样，上面还不满了血迹和尘土。已经失去了江山的少年天声叫骂：“小康！别答应他！臣贼，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千刀万剐，不得好——唔！”

持信念不难，难的是那么一瞬间的屈服。

自此之后，渡劫大乘，纵然九重天劫落下，秦远也不需要畏惧。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一场不需要任何后期和背景音乐就足以代的戏里，比戏中人还要难以。

反派笑了笑：“哟，还差让陛下您给跑了。看守您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薛凛笑得更灿烂了：“好。”

“我写！”秦远打断了对方。他侧看着在叛军手中拳打脚踢却无力反抗的少年天，声音从斩钉截铁变成了虚浮的悠长，“你放过陛下，你要怎么写，我都可以。”

对方嗤笑了一声：“放过？这可是皇帝，我还不蠢，玩玩还行，要是真的放过他，他不死，史书怎么写我都不得安枕。”

摄像机后，薛凛看着这样的秦远，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秦远似乎完全没有活在镜下，他像是真正的康以情，面前没有镜，没有打光板，也没有那些七零八碎的工作人员。

泪从他的角落，滴落在他破旧不堪的官袍上。

副导演：“……”

“在天下人面前他当然是死了的，至于在我面前嘛……怎么样也该折磨够了——”

最后几个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原来直的脊骨也完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逃避的是当年无力的自己，而不是他的选择。

副导演走到薛凛站位的地方，轻轻戳了他一下，小声说：“喂，别痴笑了，一会你要拍的可是凄惨少年！”

士兵捂住了他的嘴。

秦远厉声：“你不是说陛下已经死了吗？！”

秦远睁开了睛，他的眶已经完全红了，泪还没来得及刹住，瞬间满了他的脸颊。

镜外，所有人都近乎屏住了呼，似乎害怕自己的动静会毁了这一场动人心弦的戏。

至此，这一场戏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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