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狮叫了。”

张湛猜这俩小朋友是兄妹，又看到一对向这边走来的夫妻猜是他们的父母，安心几分：“是啊，狮叫了，怕不怕？”

女孩仰起小脑袋：“不怕！我在外面，它们在里面，咬不到我！”

那对夫妻走到跟前，朝张湛笑笑把俩小孩领走了。雄狮再度趴下，围栏边人又散了，张湛看着他的“非非”和“洲洲”，调侃：“小女孩都不怕你们。”

非非洲洲无动于衷，张湛又自言自语：“被圈养就是这样。”

动园志愿者的工作主要是为参观者提供帮助：指路，告知诸如何时闭馆等基本信息，人多时维护秩序，有小孩走丢时联系发布寻人通知，有时还要对动行一些讲解——如果被问到。最多的是指路，最少的是讲解，大家都更愿意看讲解牌，不会选择问志愿者，这总是让张湛有些遗憾。

尽如此，在动园当志愿者仍然是他枯燥的日常中为数不多的能带来大量快乐的事。他喜动，凶猛的温顺的都喜，喜想当然地与动对话，和动对话好像比和人对话更简单些。他一度想成为一名动饲养员，只是生活不允许：他得赚钱，得在b市养活自己。

夏季天黑得越来越晚，张湛离开时还天光大亮。他向非非洲洲说再见，预料之中地没有回应。他挤上地铁，这才重新去想躲避了一个下午的事。

手力量恢复了，他上耳机，边听歌边搜索“郑仲至”。

迎面扑来三张照片，帅，材看着也好，还符合自己审标准。张湛心里莫名好受一——至少看上自己的不是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但他接着看到生年月，算算四十一岁。

……

虽然这对于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来说是极为年轻的年纪，因为是家族企业才有成就至此，概括下来就是家底雄厚又壮年有为，但张湛看到比自己大十九岁的年龄只是愕然和觉得荒唐。

更荒唐的是，为什么会选上自己。

厌恶的情倒没有多少，毕竟包养是件可以合理存在的事，惊愕过后他更多的是担心：会影响到工作吗？郑仲至会不会仗权欺人？威利诱不成会不会行辞退？

呼，呼。

周一上班还是免不了张，一上午战战兢兢，却意外顺利，张湛心里警惕的指针从一半拨回到四分之一。他吃完午饭去洗手间，洗手时手机响了，他匆忙手拿起手机摁接听：“喂，你好？”

“张湛吗？你好，我是郑仲至。”

张湛一时不知该说“郑总好”还是“再见”，怔了怔重新隔间上锁。大概是听到动静，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问：“方便通话吗？”

张湛回过神，努力礼貌：“郑总好。”

“客气了，叫我郑先生就行。前天的事，连远和我说了你的态度，我想，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你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文件我们可以商量着修改。”顿了顿，“本来前天就该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过周末，所以等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