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沉痛、惋惜的神一一闪过，半晌，才冷笑一声：“我大皇兄……真是好样的。别的本事没有，栽赃嫁祸，祸国殃民真是他认了第二，没人好意思说第一。”

他顿住话音，看了赫连翊一，大庆世家不讲年龄，一直是父相承，父亲去世，爵位就传给嫡长，不那孩是十岁是五岁，承了位，也就算是成人了。

景七沉默了半晌，这才说：“太，本朝皇伴读，大多是世家弟，还没有袭了位的先例。父王早逝，如今……我便是读书，规矩，也应该是王府里自请西席……”

赫连翊一怔。

赫连翊毕竟比他大几岁，没一会就逮到了他，在怀里好一阵搓，把景七一张小脸都给掐红了才放开，恨恨地说：“你跟父皇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抗拒和不适应，慢慢地习惯了这少年间无所顾忌的亲昵打闹，只是偶尔会生某类似于“曾经我和这人还有这样心无芥的时候”之类的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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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景七毕竟从小就是在里长大的，他要真是想继续把这太侍读下去，也顺理成章，不算大事——就像上一世。

他猛地站起来，负手在房中走了几步：“眠龙不醒，虎落平，豺狼横行，要是我……嘿！”

赫连翊人前向来稳妥谨慎，是个一步不肯多走，一句话不肯多说的主，一句话要不是在腹中九曲十八弯地上一番，绝不肯轻易说来。

可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中城府还没完全建成，景七不在里，他就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不是憋得了，也不至于这么不择言。

景七边笑边躲。

逝，快得叫他觉得看错了，眨眨，就剩下小骗一张惫懒不堪的脸，怎么看怎么憋气，于是顺手将他放在一边的书卷起来，伸手便去敲他的：“嗜睡症？我看是懒病吧？”

“是冯元吉冯大将军。”景七低低地说，手指轻轻地在桌沿上敲了敲，垂了。

景七说：“你无权无势，只能听之任之。所以那天我突然觉得，如果我不，留在王府，

赫连翊一就知自己说错了话，心想幸亏北渊也不是外人，于是叹了气，把话题揭过：“我看你在王府里倒是快活得很。”

景七自己觉得早不是什么少年人，没那个少年心气，不想再和他们这群人劳心费力——当然更主要的是，不想再和这位未来的九五之尊有太多牵扯，可是不牵扯是不牵扯，也不能得罪了他，心里转了转，于是说：“太可知，我父王七那夜，什么人来过？”

无常鬼办事太无常，前这人，将来怎么经天纬地、怎么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现在在景七里，也不过是个咬着牙不肯甘心、不肯低的倔孩。

不言父过，何况他老爹再不着调，也是张张嘴就能砍人脑袋的皇上，景七叫他突如其来的无遮拦惊了一下。

要是什么，他没说，少年所有的悲愤都化在那一声咬牙切齿的冷笑里，一张侧脸绷得的。

除非是他自己不乐意，才找这么个借，赫连翊心里明白，不由得凉了半截：“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