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他不过区区懵懂孩童，又未曾教化，仁人应以德传之，以礼受之，焉能说杀便杀？若杀此人，此事传扬去，岂不教天下人笑我大庆君臣毫无度量、滥杀暴政？”

景七：“臣负重孝，不敢造次。”

景七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嘴上却只得恭敬：“臣领旨。”

群

赫连沛：“陈卿，南疆诸位在京诸多事情，还得烦你多费心些。”

赫连沛叹了气，伸手他的肩膀：“明哲虽异姓，却如朕手足……唉，罢了，北渊你要保重自己，朕知你的孝心，可是也不要憋坏了自己——如今巫童在京城的府邸还未建成，只得委屈他们在驿馆略住一住，有客自远方来，不可怠慢，我瞧他和你年纪差不多，他官话虽不熟，平日谈倒也无妨，你们一般年纪，也有些话说，要代朕好好招待。”

景七恍然想起来，上一世的时候，其实赫连沛也隐隐地暗示过要给他指一个西席，便不用再了，只是那时候一心想着赫连翊，没察觉来他是什么意思。

景七一怔：“皇上，本朝规矩……”

赫连沛却摇摇打断他：“你若不愿意就算了吧，你……你如今也大了，知事了，回朕给你指个学问和人品都一等一的先生便是，得了空多来陪陪朕，不枉朕疼你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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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沛一脸亲切地对乌溪问：“你几岁了，在南疆可曾读过书？”

乌溪一愣：“我……十一，大巫师就是我的老师，只是没有读过你们中原的书。”

赫连沛摇摇，十分惋惜：“可惜可惜，读书之妙，乃在于上对往圣，下对今贤，畅谈一二，岂不妙哉？只可惜你地偏远，竟不曾领略这等最最快乐之事——哎？北渊哪……”

景七翻了个白，心说是听君一席话，便真可自挂东南枝了。

他说完转走了。

他才吐一个字，才想起赫连翊方才告病被扶去了，便略皱了皱眉，睛在大殿上转了一圈，脸上竟有无奈之一闪而过，顿了片刻，才说：“鸿胪寺卿何在？”

赫连沛眉心，脸上不掩倦，辉辉袖，站起来：“今日便罢了，朕乏了，散了吧。”

立刻有公公上前，赫连沛扶住小公公的手臂，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看了景七一，低声：“我听翊儿说，你说等好些，便在王府中自请西席，不伴读了么？”

“咳，你这孩，半晌连气都不吭一声，朕都险些把你给忘了。”赫连沛白了他一，“怎么才这么一儿年纪就跟个小老似的无趣？朕听说，你好几个月间，除了请安，竟未曾府？”

陈远山忙：“臣遵旨。”

赫连沛，又对巫童说：“这乃是我大庆南宁王，和你也算得份相当了，不算辱没了远客，以后你便要在京城常住了，叫北渊带你多亲近亲近世家弟们，也是好的。翊……”

鸿胪寺卿陈远山忙：“臣在。”

景七一愣，不防突然被了名，忙躬：“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