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七偏过不看他：“你说你的族人死伤无数，现在心里一定很恨我们大庆人吧？”

景七叹了气：“大庆这么大，他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的。”

景七的声音越发低了，甚至只能看见他两片嘴轻微地颤动，风一大就把他的声音卷跑了似的，他说：“因为大皇想要冯将军的权力，冯将军不愿意给他，他就必须想办法把冯将军害死——”

景七弯起睛笑笑，又：“南疆一战……其实并不是皇上的意思，你明白么？”

景七叹了气：“可是为什么又非要打这场仗不可呢？我们中原的人又不能去你们那里生活，路途不便，就是时常往来都不行，天皇帝远，大庆的官员不到你们那里，仍然是你们的大巫师自己族人的事情，你说大庆得了什么好么？”

—哪怕路遥寒，哪怕那里是不通教化的蛮夷之地。

只可惜他的好太不领这个情。

第十章所谓造化

刚才半天乌溪都听得云里雾里，这句却听懂了，一时情急抓住了景七宽大的袖：“你说什么？”

景七一张脸前世早已锻炼得刀枪不，得厚黑髓，扯谎如吃饭喝一般，都不眨一眨地便把前因后果都推到赫连翊上——反正也是皇上的意思。见乌溪脸上显迷茫之，又：“赫连钊的司昭之心已经如此，下太殿下羽翼未丰，动他不得，将来……”他轻轻冷笑一声，脸上未显多冷厉，却叫乌溪将一双睛又睁大了一圈。

景七被这孩不分对象的诚实堵了一下，咳了一下才：“可我们的人死了四十万，四十万是多少人，死的尸如果罗在一起，你就是仰断了脖，也看不见。”

赫连沛天生不是那能叱咤风云的男人，他掌握不了朝中重臣们各怀鬼胎的动向，掌控不了儿们手足相残最后可能弑君篡位的历程，只是一腔拳拳之心，想要留下幼一条命罢了。

景七想起赫连钊最后脱而一个翊字后，恍然想起赫连翊已经离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失望之，不禁唏嘘。

乌溪呆住了，半晌，才讷讷地问：“那……那你们的皇帝为什么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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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把这里的仇人全都杀光。”乌溪半不带犹豫地说。

乌溪仍然愤愤。

乌溪忍不住愣住了，这是他想了一路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回了七世，七世所见各可悲可叹可敬可鄙之事，也不过人间一情。

乌溪呆呆地跟在他后，直到陈远山回来，引他们去驿馆，仍没有回过神来。他第一次知所谓“举足轻重”是什么意思，原来一个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能毫不在乎地害死那么多的人，只因为……他是所谓在上的大人，他有权有势。

到京城之后就掀起无数风浪的乌溪，打从那天的

乌溪仍用那不依不饶似的神饱戒备地瞪着他，圆溜溜的瞳，就像只炸了拼命想显得成熟有威胁一些的小黑猫，景七忍不住想伸手拍拍他的，又想起简尚书吃的大亏，讪讪地收回手，蹭蹭自己的下，说：“是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