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能活着。

吉祥说：“梁大侠别着急，王爷见叫不起你，早晨那会，已经跟诸位大人去别过蒋大人了，想必也代清楚了，蒋大人不会怪你的。”

梁九霄忍不住笑声来。

吉祥：“您都睡了一天一宿啦。”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傍晚了。梁九霄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睛，呆呆地看着外面暗下去的天光，好一会，才分辨时间，还有些诧异，只觉得自己躺下去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怎么一睁还是这个时候？

芥，士族公卿尚且如此，何况寻常百姓？站得不够，就得足够的聪明，足够的没良心，足够的城府沉、千机百变。

忽然，有人轻手轻脚地推门来，见他醒了，才“呀”了一声，：“梁大侠，你可总算醒过来了。”

这一宿梁九霄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大园里，就像小时候住的地方，园在半山腰上，有漫山遍野的桃，开到繁盛时候，仿佛把天地都遮盖了似的，园周围绕着一弯很浅的，一直缠绵到山下去，从山上看，就像是在海中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练。

梁九霄回过去，见是吉祥，便有些不好意思，蹭蹭额角说：“你瞧瞧，王爷说酒后劲大，我也没往心里去，喝多了丢人现来着吧？”

吉祥就笑：“没什么，就是喝多了谁叫都叫不起来，要梳洗不，我给您端去？”

平安在他后低低地提了一句：“王爷，梁大侠走了。”

话音没落，人便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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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还有瀑布，有小泉，有如的月，苍然自巍的山。

还有……大师兄。

梁九霄愣了片刻，“腾”一下站起来，中：“哎哟，这可不成，我答应给蒋大人送行呢，这……”他在原地踱了两步，使劲在自己的额上拍了两下，“让你喝酒，让你又误事！”

半晌，景七才，低声：“你去周公那，告诉他一声，就说人我只留到现在，剩下

他坐了一会，也不疼，只是脑里木木的，有些转不过弯来，于是慢吞吞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才醒过来些许，梦里的情景悉在前，一也不像平时那样，一睁就忘了大半，想起周舒在大桃树下的笑容，怎么都像真的一样，他了神，竟忍不住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可是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他那这些年来神鬼没、忙于各俗事杂的大师兄笑容浅淡，连眉都舒展开来，拎着两坛竹叶青，自己喝一坛，扔给他一坛，然后告诉他说自己不走了，每年回这小园里过冬，等桃都开了，就带着他一起浪迹江湖去。

“蒋大人不会怪我，小雪还不得记恨我一辈？”梁九霄皱皱眉，便下了决心一样往外跑去，“不行，我得上官追他们去——吉祥兄弟，你给王爷说一声……”

梁九霄忙问：“什么时辰了？”

此时景七其实就在书房里，窗边上站着看着，看着梁九霄的影一闪，便从前消失不见，脸上看不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