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想到这里，便迫自己打住，否则他担心自己会疯狂。

乌溪的笑音徒然止住，地收拳，那些象牙的小动发“咯吱咯吱”的声音，阿哈睁睁地看着那的象牙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他一握之间

这是一个彪悍、却容易偏安一隅的民族，敢敢恨，可恨又都那么纯粹，那么简单。

月光将他的影拉得长长的，他蜷着一条修长的，仰看着寂寞的夜空，显得特别形单影只。

阿哈凑过来，说：“那日……王爷送我们京，曾让我带一句话给大巫，之后大巫醒了以后便一直忙着其他的事，我还没来得说。”

阿哈低声：“王爷说‘今日我欠他的，他日若有相逢时，定当还了他便是’。”

阿哈忽然走过来，小声：“大巫……”

夜沉，野外营，乌溪草草吃过几东西，就着阿哈手上的帕了把脸，便挥挥手，叫他去了。

如果没有了他，如果这漫长的一生，从此没有了他……

他独自一个人靠在帐前，借着微末的月光，将手伸怀里，从贴着的地方掏一个锦，用一线拉着封。乌溪将小小的锦提在手里，看了一会，将它打开。里面便几个憨态可掬的象牙小动，乌溪用手心接住，借着月光，那洁白的象牙像是会闪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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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溪只恨不能如柳絮，随风一夜，便到那人边。

乌溪回过来：“他说了什么？”

夜人静的时候，所有拼命走了一天的人都沉沉睡去，唯有他辗转反侧。惶急、焦虑、还有堵在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可是都无从诉说，青天白日里，还要压抑在那面无表情的面孔后面。

都说巫童变成大巫以后，人好像更冷淡了，一天到晚脸上连半喜怒哀乐的踪迹都看不见，几乎有些神鬼莫测的意思了。可乌溪想，他不是故意这样的，他只是心里很难过，每天被噩梦惊醒，想起梦中那人一是血的模样，便撕心裂肺一样疼，不知除此以外，还应该何表情以对。

想起他说的那句“还能给谁”。

锦被他贴着放着，这些小东西都带着他的温，烘烘的。乌溪盯着他们发了好一会呆，不知想起了什么，抿得的嘴角忽然轻轻往上提了一下，随后神有暗淡下来，那微笑起来的亮光转瞬即逝。

再次让平静了多年的大庆边防军心里冷汗了一把。

乌溪脸不变，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想起那日，景七风尘仆仆地从两广之地回京，随手给自己，嘴里说着“给你买的小玩意儿。”的那满不在乎的样。

接掌了大巫师的乌溪在南疆有绝对的权威，而明白他来意的大庆边防军在勉跟了他们几天以后，俨然已经将这位新上任的南疆大巫当成了神领袖，就这么跟着，竟激发了这些边防军们的潜力，几日过后，那在乌溪看来慢腾腾毫无生气的军中气氛，竟然去了大半。

乌溪愣了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最后竟有些难以自已：“还了我……还了我？他拿什么还我？我要他一辈来还，可他何时……何时真心想给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