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了神，孟晖叹了气，打算先把萧尧安抚住：“殿下多虑了，这一世，哪怕殿下继位，小僧也不会离去。”

萧尧眸光沉冷：“在梦中，孤征战沙场之时，国师一直伴孤左右，但待到梦境行到登基之后，大师便不见了踪影，到底为何？国师既然记得前世之事，理应能够为孤解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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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询问”，是“问”好吗？孟晖腹诽着，讪然一笑：“既然梦境没有记录，那理应并非重要之事，殿下何须多问。”

“当真如此？”听到这句话，太酝酿着暴戾风浪的底终于逐渐趋于平和，微微勾起角，“国师这句话，孤记住了。若国师言，孤就算当了皇帝，也能随时丢开手不的。”

“国师放心，孤自然不会拿自己与那些选择信任、追随孤的人的命冒险。”萧尧欣然一笑，握着孟晖的手更加用力，“就算孤得不到那个位置，也早已安排好了后路，足以全而退。”

“那这次，国师也会同样离开孤吗？”萧尧咄咄人。

萧尧第一次见孟晖这般赖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新奇，刚想调侃几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一沉：“倘若孤当真继位，国师又要如何呢？”

——虽然萧尧这

萧尧被孟晖瞪，表情有些无辜：“怎么？孤说得哪里有不对之吗？”

孟晖垂下视线，躲开萧尧的视，轻叹气：“往事不可追，殿下还是不要刨究底为好。”

“所以，孤登基之后，国师的确是离开孤了，两次。”萧尧沉声说，语气中仿佛夹杂着刀锋血雨。

孟晖张了张，一时间也不知倘若萧尧没有当上皇帝，而是浪去了别的地方呼风唤雨，自己这一次的任务算不算成功——但不算还是不算，他都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听到前一句话，孟晖还面满意之，但萧尧后一句话，孟晖便不由得一噎，下意识瞪了萧尧一。

太的语气森冷冷的，让孟晖下意识后脊梁发麻，越发不敢实话实说——他能说什么？他能说第二世，为了争取让更多人的支持你，我一边帮助你与一众将领大臣牵线搭桥、结成姻亲关系，一边差因为曾移情别恋你而心力瘁，在你顺利登基后便脆利落的辞官归隐、不告而别，脱离位面？又或者是告诉你，第四世倒是没有什么嫁娶之事，你一心复仇、无心成家，而我却走得更加脆利落，帮助你攻京城、杀光前朝皇室后便寻了个机会果断挡箭、正中心脏，一秒钟都没耽搁就咽了气？ [page]

一边是继续规劝，将萧尧的行为导回憋屈却更加安全的正途，一边是相信气运之的决定，跟着他冒一次险，孟晖站在分岔路迟疑半晌，终究还是叹了气：“罢了，既然殿下执意如此，又尽心尽力、了那么多年的准备，那么小僧便信您一次。只希望您当真有把握重归京城、登基为帝。”

的九五至尊、大权独握，行事自然也会逐渐趋向于为皇帝之时的说一不二、胆大恣意。

“自是不曾。”太没有半分动摇和缓，“若非这样，孤也不会询问国师。”

很显然，萧尧也意识到自己继续张狂下去，必然会现问题，但依仗着自己在梦境中学到的政治手腕，他并不打算收敛自己的行为，而是果断决定另辟蹊径，以诈死脱离政治漩涡、隐于幕后，不仅不必委屈自己压抑本，还能坐山观虎斗，笑看鹬之争。

听萧尧这样说，孟晖猛地抬，一脸难以置信：“若殿下不继位，难一辈都要这般见不得光的躲躲藏藏，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新帝查到踪迹？”

听到萧尧的质问，孟晖噎了一瞬，不知该如何回答。被对方专注迫的盯着，他本能的觉得自己一旦说了实话，对方估计就得立即翻脸黑化，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殿下的梦境，不曾记录小僧的归？”

孟晖冷哼一声：“殿下帝王运势，是必然要登基为帝的，小僧到您边便是为此而来，不接受第二个结果。”

孟晖：“………………………………”

孟晖被萧尧的变脸唬得一愣，莫名其妙：“殿下何意？”

“若是国师在孤继位后必然离去，那这个皇位，孤不要也罢。”萧尧冷笑，“反正了两世皇帝，也算是够本了，孤这一世与不，倒也没什么所谓。”

孟晖酝半晌，却完全没能找到一个恰当的表达方式，将自己之前得那些糟烂事化得不那么扎心。那么，既然说必然要扎心，那倒不如不说。

孟晖沉默。

“孤可不是这么觉的。”看到孟晖避而不答，太面更冷，“孤倒是觉得，那失去的片段极为重要，令孤心如刀绞、肝寸断，如附骨之疽，只有将整骨掉，从记忆中挖去、掩藏，才能勉缓解一二。”

孟晖神微动。

“那又如何？”萧尧满不在乎，“大不了，孤率人离开这个国家便是，天大地大，又不止这一容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