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没话找话，“刚刚你睡了没？”

陆时穿宽松的黑运动，灰t恤，懒懒散散，左手在袋里，垂着，表情一丝波动也没有。

“陆时，你、你可以过来吗？”

楚喻手撑起半个，探去看，“手机是在书桌上，应该是你的，要不要我帮你拿？”

他只是走过去，在楚喻的床上躺下，“来，睡觉了。”

他有怕陆时会嫌他烦。

楚喻磕绊了一下，又小声，“你的手……可不可以先不要拿开？”

晚上，在班级群里回应各方问，打电话给楚晞和楚暄汇报汇报情况，又听家里兰姨打电话过来唠叨了半个小时，楚喻看看时间，惊觉已经快十二了，倒床上准备睡觉。

“不难。”

陆时这才开，“在听。”

见到陆时的一刹那，心慢慢趋于平稳。楚喻定定神，单脚蹦过去，在床上重新躺下。

不到两分钟，门锁响动，陆时拿着钥匙，开门来了。

明亮的灯光下，楚喻靠白墙站着，咽了咽唾沫。

陆时下接听，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不会。”

但刚闭上没一会儿，他又坐起，把书包拿过来，在枕边放好。

隔得近，房间里又很安静，楚喻隐约听见是一个男的在说话，语气不怎么好，好像在指责陆时前两天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捞过新手机，楚喻下意识地给陆时打电话，嗓音里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恐惧。

“哦。”楚喻问完，又，“题难吗？”

“题？哪一科？”

“理。”

他坐在地毯上发了会儿呆，撑起，单脚，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等整间宿舍亮亮堂堂，他想了想，又从杂箱里，找了一直没用过的手电筒来，了书包里。

陆时见楚喻竖着耳朵，好奇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脆直接了免提。

“好。”

人都走了，宿舍里就剩了楚喻自己一个人。

楚喻贴墙站着，睛盯着他看，一寸也没有挪开。

祝知非把取纸扔回去，往里张望两，“陆哥呢？”

“嗯。”

“不用。”

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楚喻还想问，陆时却抬手，盖住他的睛，“该睡了。”

陆时起，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手机，却一直没下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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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下意识地下床，又很快反应过来——不，不对，是幻觉。

“你到底在听没有？”

“那行，我先回去了。一天到晚上补习班，忙得我作业都还没写完。”祝知非确定楚喻没事，放了心，走之前还细心地关上门。

听见陆时答应了，楚喻又忐忑，“你会不会觉得我，一天事儿这么多？”

“没有，洗了澡，在题。”

陆时没有问，为什么大半夜的把灯全开着，也没问为什么要把书包放在枕边，为什么不在床上躺着，而是赤脚站在墙边。

“你陆哥吃饭去了，顺便帮我打包吃的回来。”

“躺好。”

听筒那边静了一会儿，换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睡过去，楚喻突然觉床在剧烈摇晃，天板上还有沙石不断地砸落下来。

“我这不是开了先河吗。”

将周围全打量了一圈，楚喻依然呼急促，心一阵比一阵快，怎么也镇静不下来。

楚喻拢着被，看着陆时侧脸线条绷得越来越，忍不住，“要是不想接的话，就不接？或者我帮你接，就说你不在，怎么样？”

把书包拎着，放到旁边，楚喻这才重新坐好，随便找了一本漫画书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