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那人是个术，比父亲小几岁。他不善言谈，还有笨拙，可他对我父亲很好，也不嫌弃他是这样的质。因为他，或者说，因为久违的情，父亲整个人都变好了。我从来没见过父亲有这么多笑容，他学会在饭桌上说笑话，也会拿一些小事开玩笑。”

“那个时候的他，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和希望。”

“他甚至可以坦然面对往事。”夏楚，“就是在那时，他开始写作《最后告别》的剧本。”

“那是他与顾弘文的故事，也是他的前半生。他说，写完剧本后，他还要努力把这个电影拍下来，电影上映那一刻，他就可以好好跟自己的前半生个告别。写作剧本的过程中，他还偶遇过顾弘文。回家后他告诉我，以前这么恨这个人，这次遇见，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把他放下了。”

“我一直很谢给了父亲希望的那个人，因为他，我跟父亲的关系都好了起来。那一年里，我们聊了过去十几年没聊过的话题，知我想考导演系，父亲还手把手辅导我。就连父亲告诉我，他有了那个人的孩，我也觉得没什么。如果他能让父亲开心，我愿意接纳他，也接纳他们的孩。”夏楚，“不过，父亲不许我见他。我要考呢，父亲说，考完了再见面也不迟。”

“见面那天很，我记得很清楚。考刚结束，同学约我去玩，我给推了，只等着下午跟那个人见面。可是我在家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父亲都没有回来接我。等到傍晚，父亲来了，说那个人车祸去世了。”

“一个星期后，父亲也去世了。”

“俞医生的手术。手术作没有问题，可父亲龄怀胎，十分凶险……”夏楚闭上睛，“俞医生说，是大血，据说了很多很多血。有多少血，我不知，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俞医生已经帮他清理过了。他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惨白，好像全的血都净了似的。”

乐维轻轻抓住了夏楚的手。

夏楚在发抖。

“后来……”许久，夏楚长舒一气，继续，“大家帮我一起办了父亲的丧事。顾弘文提领养我，我没答应。而且那时我已经成年了，也不需要监护人。他很想负担我大学的学费，不过父亲有积蓄，而且……我永远记得，我只有一个父亲。”

“这就是父亲的全故事了。”夏楚转望着乐维，微笑，“你已经拍完了《最后告别》，对这个故事一定不陌生吧。”

“这个电影的男角原型就是顾弘文，对吗?”乐维问，“你当初为什么执意要我演这个角?你觉得我像他吗?”

“你把我在墙上那一刻，我觉得你很像他，但其实你不像，你有些地方更像我父亲。”夏楚抬手抚摸着他的眉还有睛，“可是你把他演得很好，在片场的时候，有时我看着你的表演会忽然理解，为什么当初父亲会上这个人。”

乐维抚住他的手背，笑：“你是在夸我吗?”

夏楚也笑。

“父亲临终前有遗言托俞医生带给我。”夏楚缓缓，“他说，其实他一直很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如果过去有什么地方让我觉得难过，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对他来说，我是上天恩赐的惊喜，从来都不多余。”

“以前都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如今他要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幸遇到那个愿意照顾我的人，不要闹脾气，要好好珍惜。”夏楚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曾经以为我一辈也不会遇到这个人，就算遇到，也注定不能跟他在一起。因为这质，我不想怀，更不想像父亲一样悲惨地死去。原本，我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