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夏楚抱了乐维的枕。

于是，一件可以轻易讲清楚的事在一次次犹豫后错失良机，欺瞒一旦开始，就只能恶循环。夏楚的隐瞒、迟疑和困惑是罪魁祸首，之前的一次次争吵是火药和炸弹，乐维偶然的发现不过是那被燃的引线而已。

夏楚本没有时间好好理顺自己的心情。

要他低三下四去跟乐维歉吗?

其实一尝不味，夏楚却讨好似的说：“好吃。”

他想等乐维来给这段故事个收尾。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楼上的碎玻璃还在，夏楚几乎要以为那天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关上龙，脚步凌，飞快向厨房走去，生怕走得慢，乐维便消失了。

可他已经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可他不想主动喊停。

如果这是一段情故事，夏楚知，到这里大约就是结局了。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就像以前两人情甚笃时一样。

他看着乐维，许久才答：“没有。”

乐维盯着他的睛：“好吃吗?”

夏楚这么了。

夏楚心里喜极了，只觉得有了乐维，这空的大房才像个家，没有他，再熟悉的地方也冷冰冰的。

夏楚坐到餐桌旁，乐维递给他一双筷一柄勺，叫他就着酱菜喝一粥，尝尝。

再向里走，乐维的黑背包扔在沙发上，他的手机倒扣着搁在茶几，厨房的饭菜香气越来越，夏楚推开厨房的门，乐维站在那里。

餐桌上，乐维的粥已经盛好了。桌上还有两个炒菜，以及一碟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小酱菜。

就算了歉，乐维会接受吗?

没人知夏楚跟乐维之间发生了什么，夏楚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生活。为了防止晚上面对着空的大房太孤单，他常常加班到凌晨才回家，累得一栽倒在床上反而更好。日复一日，天天如此，夏楚几乎快忘记乐维离开了多久。

夏楚木然地去卫生间洗手。哗啦啦冲了许久，夏楚仍不能肯定，乐维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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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懂得有人陪伴的滋味。

乐维消失的第三个星期，夏楚回到家，推开门那刻，厨房飘饭菜香气。

夏楚不会饭，乐维离开后，厨房便再没有人碰过。他有些疑惑地在门顿了一下，转过，看到玄关鞋架附近，放着乐维的鞋。

“我妈说有咸了呢。”乐维自己也尝了一，咂嘴，“是咸了，对吧?”

他知自己变得脆弱了。以前噩梦来袭，不过翻个继续睡而已，如今没有那个人在边，连噩梦都变得可怕又难熬。

如果乐维不接受，岂不是自取其辱?

“快去洗手。”乐维，“我煮了粥，上就可以吃了。”

夏楚赶忙。

他用长汤勺搅动着瓦煲里煨着的粥，听到门响，转微笑。

他不该瞒着乐维，即使被急了，也不该说重话伤乐维的心。

可就是有这样的夜晚，他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去依靠边的人，那个人的位置空着，也不会再有一双结实的手臂下意识拢上来，将他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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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夏楚这样告诉自己。

“你回来了?”乐维问，“吃饭了吗?”

还好还好，乐维还在。围着围裙的影跟以前一模一样，而且他还对夏楚笑，好像不生夏楚的气了。

乐维指着酱菜：“我妈刚从老家寄过来的，今年新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