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打算叫这件事烂在心里，可是最终，他着自己向乐维坦白。

他必须坦白，否则这将成为埋在夏楚心里的一颗不□□，即便日后夏楚与乐维长相厮守，每每想起这件事，他也会寝难安。

“防冻的是我的，就在你加完油去付费的时候。那防冻刚好能撑到我们走到那条路上。我也提前查过，那条路荒无人烟，又在圣诞前夜，更不可能有人通过。我本来还打算叫咱们手机失灵，跟外界失去联系，没想到信号差，电话拨不去，原本的计划没派上用场。”夏楚，“不过别的计划都成功了，你跟我成功困在那里，天寒地冻，差冻死。”

“我曾经想要杀死你。”夏楚闭上睛，泪濡睫，他着气，不肯叫泪掉下来，“只要想到这件事，我怎么还能厚着脸去找你?我又怎么能原谅自己?我甚至害怕，万一sophie有一天知爸爸是个这样卑劣的人……”

夏楚死死咬牙，了两气，勉恢复平静。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让它烂在我肚里，一辈不对人提起。可是见了你，内疚也好，自责也罢，我都顾不得了，我想再当一回小人。”夏楚嗤笑，“可是当小人的滋味真不好受，每天看到你，我又兴又心虚。”

“乐维，说到底，我算不上什么好人。”夏楚仰，望乐维的双，“以前我对你不够坦诚，也不够定，后来又动了那样的念。你不能原谅我，抑或想如何，我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你来国找我，我很兴。只是我不。”

说完，夏楚微微别开睛，脸上的表情仿佛等待宣判般平静。

乐维亦静静地望着他。

原来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夏楚的心机。

真相大白，乐维应该愤怒，可是他的神异常平静，犹如湖面，不见波澜。

他静静地望了夏楚许久，才打破沉默。

“当年你后悔过吗?”乐维轻声问，“咱们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你后悔过吗?”

后悔过。

我想要杀了你，你却在最后一刻仍旧希望我能活下来，仍旧说着“我你”，我怎能不惭愧呢?

我悔极了，也是在那一刻，我恨极了自己。

我竟想杀了你。

同样是，你希望我活下去，我却在筹划着与你一起死。

我怎么再提这个字?

夏楚没有回答，他已然在心中恨了自己六年，此刻仿佛审判，他不想给自己任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