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这里是游艇上的房间。”沈风骨松开青年，转倒了杯温过来，杯沿抵到青年微的边。

“嗯。这些都没错。”沈风骨低声应了一句。

“养养除了梦到海边别墅，还有别的吗？”沈风骨取过一旁放着的宽大黑衬衫，慢慢给青年穿起来。

到目前为止，冉木对于堕神海中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地记得，除此之外，六年前的记忆——也即沈风骨送他木鸭之前的记忆，同样能完整地记起来。

“我梦见在海边的房里睡觉。然后就有人在说话，好像有人把我放到椅里面了，不知去哪里。”

“我梦见，那天我在海边的房里睡觉。”

“觉……有，觉得凉凉的，像泡在里，很舒服。”

“人家要害养养，你还傻乎乎的当在里泡澡睡觉，你该庆幸对方不知你是海豚，想了溺这蠢笨法，否则哪有机会让你因祸得福回到海怪边？下次不准再有这想法。”

“没有奇怪的觉吗？养养记不记得那个人是谁？”沈风骨耐心地问。

冉木闻言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就着男人的手喝了，骨节分明的纤瘦手指揪了被，仿佛说悄悄话一般蹭到男人怀里，小声地说：

“那就是我睡太久，忘记了。我只记得，你送了我一个木鸭和好多玩，然后我一睡醒就在海里了，长老带我到玩，后来你给我拉琴，长老也陪我玩。还有昨天，长老跟我告别，你把我从海里抱回来了。”

唯一缺失的，就是送完木鸭后的六年记忆，其中包括半个月前那场事故……青年究竟是如何掉海里的。

起了眉，无意识地抿了抿红得过分的，呼不稳地挣扎着睁开，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黑眸。

“一样哎。”冉木双眸亮起来，抓过男人的手机摸了摸那张照片，问：“你怎么有照片？你又不在养养梦里，也没有送过我海边的房。”

“养养想知有没有梦，怎么不问我？”沈风骨被推着肩膀，形依旧纹丝不动。

冉木诚实地回答，又试图推开男人，自己起床。

“胡闹。”沈风骨闻声拧起眉，手上用力了下青年乎乎的脸，见着那地方很快泛起了红，狠下心哑声训斥：

冉木努力从被里手，抵在男人肩上推了推，仍旧有些睡不醒地迷糊：

冉木喜睡醒的时候看着灯光，这是他被确诊为睡人症患者后形成的习惯。因为这能帮助他区别梦境和现实，梦里的灯总是带着些许朦胧和迷离，然而现实里，沈风骨边的灯总是明亮温的。

“我知了。”沈风骨敛起眸中复杂的思绪，安地揽着青年拍了拍背，哑声说：“下次不会这样了。”

“有。”沈风骨思索了几秒，转取过手机，调一张照片给青年看，诱哄：“你看，这个别墅和养养梦里的房一样吗？”

青年清透柔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威慑力，带着纯然的疑惑和无意识的依赖。

“不会什么？”冉木语气糯，懵懂地被男人抱在怀里，闻言狐疑地扭，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睡在里面？可是我很喜，海里很舒服。要是下次那个人不吵我睡觉，我还想那个梦。”

“你把光挡住了。养养都看不到台灯。”

“……沈风骨。”

冉木一手搭着男人的肩膀，转环视陌生的房间，面疑惑。

冉木听话地抬起胳膊穿衣服，依旧不太放心的模样，心有余悸地，说：

“我没有醒吗？”他认真地问，脸上看着却镇定得很，显然早就习惯了。

“养养说的是我送你的别墅？”沈风骨眸转，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青年的反应，一只手安抚地将人揽到怀里。

“有的。”沈风骨耐心解释：“前年我送了养养一栋临海别墅，就在堕神海附近，养养睡糊涂，忘了。你要是不信，家里还有房产证。”

冉木弯着澄澈的眸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接着想起什么，又苦恼地蹙眉，说：

“嗯。”冉木肯定地，又疑惑地蹙着眉，“可是，我记得，你没有送过我别墅。”

不曾想，话音刚落，男人有力的手臂便探下去，揽着青年削瘦的脊背，轻轻松松把人抱坐了起来。

“真的吗？”冉木微微睁大双眸，看向沈风骨温和平静的睛，又下意识选择相信，了脑袋，嘟囔：

“因为梦里也有你，我不知你是梦里的还是外面的。万一你骗养养，养养也不知。”

“不知是谁了。我睡着了，看不见。不过那个人太讨厌了，老是说话，养养就不能睡觉，我觉得浑凉凉的很舒服，就像在海里，他还不让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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