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给予是不需要理由的，它们往往是无条件的。需要你妥协，需要你忍受孤独和无助，抹去天换来的，本不值得。”

“我也不会给你这样肤浅的。”

“你觉得老爷和你父亲一样吗？禾苗呢？养养，别人你，对你好，不是你当乖孩就能得到的，而是你值得。”

“可是爸爸就不是这样。”冉木怔了半天，终于压着声音小声又委屈地开，“如果，你说的是对的，养养不用懂事，就有很多人喜我，那为什么海豚爸爸不是呢？”

青年说着，尾竟有些红了起来。

他第一次没有回避关于自己父亲的问题，反而像是对着早已离开的海怪质问了起来。

“为什么养养不听话，你也会喜养养，会对我好，可是海豚爸爸就不是？明明你说父母对养养好是天经地义，可是海豚爸爸就是不要我！”

“蓝鲸告诉我，因为养养没有听话，所以海豚爸爸不喜我。可是现在你告诉我，就算我不听话你们也会喜我。那……”

冉木停顿了一下，垂下，喃喃：

“养养就一个理由也没有了。以前我可以安自己，因为我没有好才得不到父母的喜，只要我努力好了，万一有一天他们回来，肯定就会喜我了。

但现在，你们告诉我，他们不喜我是没有理由的，哪怕我好了，也没有用……”

青年一字一句地说完，便闭上了。

沈风骨终于直起，转而再次将冉木揽了怀里。

冉木伸胳膊抱住男人的脖，把脸埋了起来，用力得脊背都有些颤抖。

他没有哭，神也是平静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糯，只是贴着男人的脖，小声地说：

“养养不难过。你也不要难过。”

“好。养养不难过，我也不难过。”沈风骨重复了一遍，安抚地拍着冉木的背。

冉木缓缓合上了，脱力般贴在男人怀里。

他其实不是不怀疑蓝鲸说的话，只是持了那么多年，总有念想。哪怕他已经长大了，知事情的真相远不如蓝鲸说的那么简单，依旧不愿意给自己面对事实的机会。

倘若成年的他承认了父亲不要他的事实，那么曾经年幼的他要如何自？谁能保证他下次失忆不会变回小孩？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有些坎要自己迈过去，总有些伤要松开捂着的手，暴.在天光之下才有被治愈的可能。

冉木没有那个意识走去，但沈风骨看到了他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