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喝到了午后，祭酒的二夫人过来扶着回去歇晌了，傅辰郜陪着送回去，等着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人群散尽，婢女跪着收拾碗筷，见芝兰玉树的六殿下突然走过来，弯腰从她手里去一只酒杯，声音磁的问她，“这只，洗过了吗？”

婢女刚来收拾，垂答，“尚未。”

杨镇扶住他，老人家一辈看的太多，说着哽咽起来，“老夫这辈为朝廷培养了无数的人才，有些人忠却不得好死，有些人小却能保命，我不知应该告诫你们到底哪个才是对的，保护住自己，或者人，可能，也是一心思纯净，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直到后来他们才明白其中的理，在这个时候，确实只听过就忘了，连杨镇都只觉得心里隐隐的心酸，却仍对官场抱有无限的期待，斗志昂扬的准备打一场漂亮的仗。

到了地方，长青喊了两声也没听见回音，敲了两下窗棂，朱珏可算醒了，半睁着惺忪的下车，语气也糊了，“长青，你把那个盒拿书桌上，我去净手。”

朱珏喝酒后有些迷糊，分不清个现实还是梦境，清晰的觉到他手指划过自己脸时冰凉的，模模糊糊的听见对面有个声音传过来，“九弟，我把人都给你送到床上了，可见诚意了吧，这男人也跟女人一样，跟了谁肌肤相亲一通床铺之后，心就自然拴谁上，这可是屡见不鲜的。”

傅宴倏然站起来

朱珏啪的合上，半晌又打开，越看越不对劲，这个，怎么觉这么熟悉呢？突然站起来往铜镜前去，站前才反应过来，那底下的剪影不正是和他有些相似？

那个混账，祸害人的东西，这回好了，看你瘸了以后还怎么那档事，莫名的想到傅壬章，他也没那个兴致再看经书了，回又净了一遍手，然后把那个经盒放到多宝阁的台上，折着额去榻上歇晌。

傅壬章就坐在床，用手指划过他的脸，似乎很惋惜的叹了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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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太甜，稍微再甜一丢丢，就更味了。

“嗯，行了，你去吧。”

外人看了一，倏然想起，一拍脑门，来告罪，“对不住，爷，刚才拿错了，这个黄的好像是千岁那日走时落下的，一直没送回去…”

傅宴一贯讨厌他怪气的模样，此刻还是收敛着情绪，“九弟，要不，让我府中的御医给你治疗，别放弃，总有办法。”

“是。”

假惺惺…

长青拿着去，刚要放下，结果看旁边的书架旁扔着一本黄封的，以为也是同样的经书，跟着也放了书桌上。

榜敬完酒，朱珏喝了一大，忙拿起块小酥饼又吃，已经第三块了，傅辰郜见他喜，心里满足，边看着他，边饮酒，这边上来敬酒的他就敷衍的，然后一饮而尽，其余时间都在看他，杨镇已经换了地方，坐到祭酒的桌旁说话，祭酒似熏醉，嘴里慨，“杨镇啊，你们了这个院，以后就不是我的学生了，荣衰什么的，我已经看淡了，只说一句，你们要心思净，官场如战场，是一场无声的厮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别污浊了心，总会闯来一条路，若真是黑心，可怜的是天下百姓，是万民啊。”

傅壬章坐的椅，把手指从朱珏脸上收回来，扯了块白帕手，回正视来人，“呵，大皇兄不知？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什么床榻？”

杨镇本想要送他，朱珏却非说自己可以，实际上他是赶回府研究研究那本佛经，上了车，看着那个盒，有些痴痴的想着什么，随着晃动慢慢悠悠的有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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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壬章的眉骨都瘦的凸了来，如刀锋一般，敛目嗤笑，“估摸着，你们都恨不得我直接死了算了，罢，你直说吧，什么事？”

“长青，这个从哪儿来的？”

傅辰郜拿近了放在鼻尖闻闻，仿佛闻见了男上的清香味，刚要挨上，又有些兴奋，兀自的自己袖里，转离开。

等朱珏稍微清醒一过来，看着外这本，以为长青把盒里的东西拿来了，自是比较端正的坐椅上认真的翻开，结果甫一，竟然是两个男衣衫不整的叠坐一，正对着半扇窗棂搂抱亲吻呢，于下的一张芙蓉面满是红，垂着的睫长长的掩盖住瞳孔中的.。

许久不曾梦见傅壬章了，朱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他，不想，在这个午后，他再次梦见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