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给顾成川打完电话，就一直坐在床上发呆，这个孩不是顾成川的，她比谁都清楚，因为那天晚上虽然醉了酒，但是她跟顾成川什么都没有发生。

郎一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间寒意袭来，冻了上的汗。

卫生间的灯暗着，虽然关着门，但是郎一衡还是听见了顾成川说话，他说，就一晚上你怎么会怀呢？你不要骗我晏晏。

郎一衡又梦到他妈了，他们一家人坐在飞机上看着自己，郎一衡看着他们飞到天上，越飞越远，他又听见夏一树对自己说，你就是命不好。郎一衡傻傻地在地上追着飞机，一边追一边喊，妈妈，妈妈。展雨晴只淡淡看了他一，然后就把转了过去。

顾成川又把郎一衡的自己怀里，跟他说，“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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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川听郎一衡这么说，哪里能不心疼，他心疼得要死，于是抓着郎一衡的手朝自己脸上打，一边打一边说，“我是混，我是混，我对不起你。”

大三下半学期课不多，郎一衡又去了余冲的画室打工，余冲看着郎一衡憔悴的脸和日渐消瘦的材，关切地问他，“一衡，最近怎么状态不好，不舒服？”

郎一衡还是经常失眠，但是不算严重，他都在厕所偷着吃药，吃完再回去睡觉，顾成川从来没有发现过。郎一衡不想再吃抗抑郁的药了，他觉得最近虽然状态不好，但是也不算特别糟糕，实在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缠着顾成川zuo，到累了，他就睡过去了。

郎一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上全都是汗。

余冲接过来，跟郎一衡了谢，然后伸手了他的脑袋。 [page]

郎一衡手使劲往回挣，但是挣不动，他就握着拳不让自己打到顾成川的脸，他还是舍不得打他。

那天晚上，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郎一衡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顾成川心疼地去抱他，郎一衡哪肯让他抱，他一边打着顾成川的脸一边让他，骂，“你别碰我！你脏死了！”

顾成川抱着郎一衡的手都开始抖，他觉得郎一衡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觉得他现在像在被凌迟，郎一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凌迟的刀。

郎一衡觉到余冲温的大手抚在自己，泪又要涌来，但还是在抬之前把它们憋了回去。

顾成川只好把郎一衡抱到床上，住他不断挣动的胳膊和，抱着他。

“你才不是！”郎一衡想到那天杨桥跟自己说的话，他委屈地抬看着顾成川，“杨桥说你为了钱把我卖了，你要是心疼我怎么会把我卖了呢？你让我陪杨桥睡觉，你知不知我一想起来他抱着我亲我我就睡不着，你简直是个混！”他一说完，刚止了的泪又冲眶了下来。

地了一，张嘴吐一个烟圈，然后抬看着顾成川，“打工那家酒吧的老板教的，他要跟我睡觉我不愿意，他说你一包烟或者喝一打啤酒我就不迫你，我不想跟他睡觉，但是还想在他那里打工，他给的钱最多，我就妥协了。我又不傻，喝酒肯定会喝多，喝多了指不定他要什么，所以那天晚上在他包间当着他的面了整整一包烟，然后我就学会了。开始几的时候我一直咳，到后边就开始呕，我想吐我疼，我说会不会死人啊？他也不回答我，就那么看着我笑，我骂他变态，他说他就是变态，就喜看我自甘堕落的样。”郎一衡说着又开始掉泪，他说，“我是自甘堕落吗？我是被的，妈的，都不是好东西。”

“川哥。”郎一衡抹了泪，叫顾成川，然后跟他说，“我现在特别羡慕赵哥，他跟余老师真的特别特别好，我倒不是羡慕他们有钱，就觉得这辈能有一个对你掏心窝的人，死都值了。”他说到一半又抬看顾成川，问他，“你还是那个愿意掏心窝对我好的人吗？”

不去酒吧打工之后，郎一衡每天回来得很早，他等着顾成川回来一起吃饭，吃完饭俩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跟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顾成川第二天就去那家酒吧把那个老板给打了，顾成川了警局，郎一衡的兼职也没了。

旁边没有顾成川，郎一衡不知他去哪儿了，他现在上了汗，黏黏得难受，想去洗个澡。

郎一衡看着余冲摇摇，然后从背包里掏一个的小盒，跟他说，“余老师，这是我自己的糕，我新学的可能得不好，你拿给赵哥还有思思尝一尝吧，喜的话我经常一给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小衡，是哥对不起你。”顾成川声音颤抖着，把郎一衡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