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这么看来，灰二哥在同级生面前，与自己所熟悉的样并无多大分别：开朗，亲切，单是这样听他说话，心情就莫名轻快，像双脚踏在起跑线上时，细细吻过发丝的风。当然，他悄悄使坏时除外。

“是吗，但我很喜。王呢？”

王低声说，“灰二哥很适合当教练，那鬼教练。”

清濑笑了，“有吗？我明明很温柔啊。”

☆、二、山岳之松

他给了自己那么多，然而他所背负的，自己又能分担多少呢？

王一见陌生人就不自在，但当下没办法，只得着过去，“灰二哥，你今天怎么来学校？”

阿走被两人说得不好意思，“我看这很不错，就想趁新鲜一块煮了。”

如果再也没有机会将接力的绶带送到灰二哥手中，今后的战斗，该是多么寂寞。

王从文学院a楼底下的讲堂来，在走廊里迎面碰见清濑。他拄着拐，正和几人说话，那多半也是大四的学长。王站在不远默默看了会——他虽与清濑是同院的前后辈，但毕竟差了两届，在课业上没多少集，反不如在竹青庄里相时间久。

正在这时候，清濑也看到了王，兴地叫他，“王。”

王望着阿走勤快的影，对清濑说，“阿走是我们几个里厨艺步最快的，现在他饭居多。”

刚在龙下冲洗过的手，小心翼翼地熨帖在清濑的右上，冰凉的渍抹那长长的疤痕。

灰二哥倒下前，自己接住他的一刻，紊的呼在一起，整颗心都在发。颤抖的、越过了极限的，在自己臂弯中重逾千钧，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

王问，“灰二哥，你毕业后想教练？”

“说得也是，如今经费充足了就是好啊。”

“都好吃。阿走放的更多。”

饭后，阿走从清濑手里接过碗筷，余光瞥见他枕底下的一本册。“灰二哥，那是——”

他顺手册，王和阿走一同凑上去看，“《田径教练培训手册》？”

清濑很欣，“真可靠啊，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好多了，多亏有王。抱歉，让你担心。”

里吃饭确实有寂寞啊。” [page]

没有谁会不喜和灰二哥这样的人打。

阿走说，“之前向灰二哥请教了谱，试了几次，还是没有灰二哥本人得味。”

阿走半蹲着，黑亮的眸直直望着清濑，竭力平静却还是语无次地说，“会好的，灰二哥，无论什么恢复训练，我都会陪你一起。和以前一样，一定……可以重新跑起来的。”

“院推荐我去县里的田径教练培训班修，我找教授拿证明的文件。”

“嗯，最近正在考虑当中。”

“嗯？”清濑循着他目光低看去，“哦，这个啊。”

阿走什么也没说，背对着清濑收拾碗筷。灰二哥的伤，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他很少在他们面前谈及伤势，自己也觉得这是隐私，不便多问。王会给灰二哥，应该对恢复情况略了解一些，但去问他，每次的回答都是“还可以”。

这一下连清濑也没有料到，“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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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濑满足地说，“看阿走这么会过日的模样，还真有慨。”

白米饭上淌着金灿灿的咖喱，土豆块酥化开来，衬得肌理分明的越发诱人。清濑尝了一，“好亲切的味。”

“你说得对，阿走，和以前一样——即使我不再是选手，只要仍然喜跑步，就一定会和你在赛场上重逢。”笑容显现在清濑清俊的脸庞上，仿佛暮中骤然绽开的星光。

他轻住阿走微微颤抖的手，“正是为了重逢，我才如此努力着啊。”

脑海中纷繁的想法令阿走再也捺不住，他快步冲到病床前，“唰”地揭开清濑盖的毯。

那一次，就是绝无仅有的唯一了吗。

“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