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和田臻一样，他站在路中间也一动不动，像断电了一样。

可是明白归明白，明白不代表他想起那一幕就不心惊了。

这一回田臻也听着了，望着应川有些疑惑：“好像真的是在叫我们！”

“走。”

他怀里抬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声音微颤：“那我呢？我就能睁睁看着你受伤而心安理得了？”

应川脚下一顿，问田臻：“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

田臻原想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虽然被打到的地方还疼，但不影响走路，这样牵着反而容易摔跤。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嗯，爸。”田臻轻声回。

“爸！”得到了应川的确认，田臻立即提声音又喊了一声。

“打电话那个人让我沿着省开，到了前面登云这个就下来，把车扔了步行拐到这条路，他会通知我怎么钱。我走了很久，电话一直没来……”

爸爸直愣愣地瞧着他，伸手摸着他的脑袋的动作仍有些迟疑。

只见他爸扔了手上拎着的两个大箱，抹了把脸上的汗，先是快速走了几步，后来大概是嫌慢，由走的变成了跑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力耗竭，每一步都跑得跌跌撞撞。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爸在哭。

一两分钟后，远远的有声音传来。

“我知。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平日里的得，风度，镇定，仿佛全被走了。

“……小臻？”

应川的压上他的，清晰地从他快速颤动地睫上觉到他的害怕：“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如果当时被泼的那个人是我，你也会挡在我面前，对不对？”

这一声把他爸叫得回了魂。

“真的是我爸，不是我幻觉，对不对？”田臻指着那方向，扭傻乎乎地向应川要求：“你我一下试试！”

“……爸。”

爸爸看上去简直比他们两个刚逃贼窝的还狼狈，不知他是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满脑门的大汗，发全被汗沾了，贴在额上，外不清楚是没穿还是丢了，上就剩一件长袖衬衫，领带歪了，连鞋的鞋带都是散的，凄凄惨惨地耷拉在地上。

当时那个情况下，没得选择。田臻不是不明白。他们俩如果位置对换，他看见有人直接往应川上泼东西，大概也会想也不想的挡过去。

他爸握着他的手，仍还有些抖。

“……田臻……应川……！”

“你们都没事？都好好的？”

田臻无比庆幸他们逃了来，不然他爸这样一个人抱着两箱钱来赎人无疑只是多送人而已：“你应该报警的，这样自己跑来太危险了。”

当爸爸的脸从路另一端的黑暗里一一现的时候，田臻惊讶得愣在了原地。

“等等。”应川拉住他待在原地：“再听一下。”

“田臻……田臻！应川……！”

应川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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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臻摇摇：“我还好，应川的手伤得比较厉害，要快去医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警察定位到的吗？”

“爸，你怎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田臻实在太意外。当然陈非绑了他们，一定会问家里要钱，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爸会独自现在这个地方。他往他爸后又看了看：“警察跟在你后面吗？”

“不报警。”摸着他脑袋的手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接到电话的时候爸就决定，无论如何，这次要自己把你带回去。”

“爸……？”他不太确定地小声喊了句。

他们三个走在这条如荒梦一样寂静的路上，没有再说话。

“小臻，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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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臻认真听了会儿，什么也没听着：“没有吧，你是不是幻听了。”

“我受不了会有失去你的可能，特别是在那事情里，我受不了再失去我的人，然后自己完好无损地活下来，我受不了被一个人丢在这世上，你知吗。”

两个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而去。

田臻一手揪住了他破破烂烂的外，一手压下他的脖，重重亲了上去。

爸爸直了背走在最前，仿佛整理好了全情绪，扫除了一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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