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应川还是醒了，半睁着睛去摸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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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正靠在枕上看着他。

他刚要从床上起来，上一秒被他夸了真乖的人又拉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我的血了……

就像你在爷爷病床前说过的那样，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尽到过我应尽的责任。是我太懦弱了，只会一味地逃避，才把我们这个家成了今天这个样。

“我陪你。”

你和爷爷，怎么怨我恨我，都是应当的。

“田臻……”

她原本有些木然的神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你……”

他昨晚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他一印象都没了。

他不敢转过去也不敢说话。

说着应川就上要起来，田臻赶压在他上亲了亲：“……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妈，你先睡吧，好不好？”

“再亲我一下。”

一条又长又的疤，横在她细白如瓷的手腕上。

“……小臻，转过来让妈妈看看好不好？”

田然去世的事，有时候她能想起来，有时候她想不起来。想起来的时候她白天让你学田然说话，走路，拉琴，晚上等你睡了，她又会情绪崩溃，跪在你床边一遍遍地和你说对不起，我怎么劝她她都不肯走开。后来有一天晚上我醒来，发现她不在房间里，我找遍了整个家，最后是在你们房间隔的浴室找到她的。

小臻，欠你的太多，我知说再多对不起都换不回过去了的时间，只希望还能有一机会，让我们学着重新成为你的家人……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站在原地笨拙地。

“你是小臻吗？”

我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觉她撑不下去了，如果她继续待在这里，余生的每一天或许都会像活在地狱里一样。而我也撑不下去了，我不知要怎么挽救她，挽救你，挽救我们这个家。我只能消极地应对，把你送到爷爷这里，然后带着她逃去。

田臻握着把手，慢慢蹲了下来。

“没事，有睡不着，想去走走。”

田臻盯着那廓看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了一样，悄悄地走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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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这样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都好像是上辈的事了。

田臻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

“好。”

妈妈就那样安静，平和地躺在床上。

田臻看着他又好好躺平了，笑着摸了摸他的眉，满意：“真乖。那我去了。”

打了一半的哈欠被他吞了嘴里。

田臻握住她的手，犹豫片刻，把它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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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来覆去了起码七八个回合后，他叹气，不想吵醒应川，小心地掀开了被。

忽然的，有泪从妈妈的角下来，田臻没有多想的用手指轻轻抹去她的泪，可是像怎么也抹不完一样，角始终不。

田臻睡意朦胧间觉到有人的手指在拨自己的发。

听到她略带疑惑的声音，田臻像地板上有刺一样立刻就弹了起来往门逃去：“我、我……我不是……我这就去……”

小臻，我想跟你，郑重地歉。

可是田臻窝在被里，听着应川的呼，脑里却总回想起爸爸刚才跟他说的话，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视线让他下意识就喊了那声妈。

是不是了噩梦呢？是什么样的噩梦呢？

但是小臻，我请求你，不要恨妈妈。

他忍了一下，最终还是太了，没法继续睡下去，于是带着一肚的起床气不情不愿地睁开来。

田臻望着她，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