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里，一边轻声慢语地哄着他：“我在呢。”泊清也知了是黎炘。尽他现在浑上下还是没有力气的，但是他吃力地从被窝里伸手去，那只白的手无力地揪住了黎炘的衣服。

黎炘脑里这陶陶的，愉悦无比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就听到了泊清对他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他的声音虽然弱，但是他问得急切，那只手还在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黎炘沉默的时间久得不正常。

如果泊清的人此时还是清醒的，他就会发现周围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边的人突然没了动静，气氛忽然沉寂了下来，黑暗里蔓延开一无声而可怖的危险。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利刃对准黎炘喜鲜活的心脏。

即使在意识不清晰的时候，泊清仍然没忘记要离开他。没有什么比这更诛心的了。

当初是他了这个决定，不顾一切也要把人绑在自己边。他早该想好这样的后果，也好了泊清会反抗的准备。

他不是没有过别的努力，没有用，最后还是他让自己功亏一篑。

没心没肺的小骗没有踏他的陷阱里，而他自己却反倒日复一日地越来越泥足陷。他知自己不正常，但是他只要他的清清，其它的一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泊清见这人良久都不再声。他更急了，只能地揪着黎炘衣服不松手。这时，他的手就被另一只大一号的温手掌包覆住了。

“清清。”他语气柔缓，似在安抚着怀里不安的人，说的话却十分残忍：“清清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他黢黑的瞳孔里面不见底，温柔至极地说着情意绵绵的话，但是怎么听都让人不觉心底悚然。

“……就算是下地狱，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的。”

一片黑暗里，黎炘躺下去，拥着他的。泊清的温比平时，又绵无力。黎炘搂着他，他埋在泊清上呼着，手臂像是铁索一样禁锢住了怀里的。他需要反复不停地确认泊清的存在。

他死也不会放手的。

……

第二天早上再测温的时候，泊清的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他早上醒过来之后，还被黎炘喂去了半碗粥。

这个房间很大，天板很。但是目之所及，所有的家都繁复沉重，像枷锁一样压在人上，压得泊清不过气来。他不想待在这里。

泊清对黎炘说，他想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