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才晚八左右，屋里前所未有地安静。松探看了看，学生们都安静地在卧房里睡着，大概是白天闹腾得太了，才会这么早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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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困了就去睡吧。”

松带着学生们，在这个不知名的村住下了。他看着学生们开始独立谋生，又去跟村里熟识的人打好招呼，希望他不在的时候，能多多照看这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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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一凛，抓了手边的刀站起。经过学生卧房门时，他顺手轻轻关

松站起，前稍稍黑了一下。他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看书了。

“田端先生，还有什么未了之愿吗？”

老人的葬礼很简单。银时把老人的骨灰收下了，等有朝一日回到松本村，就把骨灰撒在他的故土之上。

银时最近有冒，随吃了一饭菜就去睡了。松和桂一起收拾了碗筷，想着银时晚上应该会饿，就准备去厨房给他开个小灶。

“老师没吃饱吗？”桂了睛，“我来给老师东西吃……”

天照院奈落没有再派信使前来，但也没有别的动作，松就当他们默认了自己提的条件。他原本设想的离别情景，是平和而安静的。他可以放一封书信在桌上，也可以跟学生们好好别，说自己突发奇想，想要独自旅行几年。他可以拜托自己战时结识的亲信——如今他们都已经双鬓斑白，官居位了——让他们跟学生们互相去信，以免学生们太过担心，放不下他。

即便人间悲苦，遭遇大灾祸而痛哭失声，只要继续活下去，一定还会有展开笑颜的时刻。

火大会结束后不久，那个一直与他们同行的拉车的大爷过世了。没有亲眷，没有伴侣，只有松和他的学生们给他送终。

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开设松下村塾的时候，大家走街串巷，在绚烂的烟下又笑又闹。松远远地站着，温柔地望着他的学生们。

这样分开几年后，学生们应该都有了自己的人生，作为老师的自己，也可以悄悄地从他们的人生中隐退了。

“松啊，再继续浪下去也没有用的。对于孩们来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了。”

望着松浅绿的温柔瞳，老人轻轻笑了。

凌晨一左右，他熄了烛火，然后听到了窗外僧仗叮当、无数带刀者落地的声音。

老人逝世的最后一晚，是松彻夜守在他边的。只要他还对人世有最后一丝眷恋，松都准备切开手腕，将自己的不死之血给他。

依然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晚上。

真希望他的学生们能明白啊。然后地、丽地活下去，离开人间的时候能觉得毫无遗憾，这就足够了。

第14章承君此诺，誓守一生

更空旷的地方，把余下的火祭看完。

学生们都困得睡下了，松俯在他耳边，轻轻地问他。

这是他欠老人的。唯独这个想法，固执地扎在松的脑海里。

他想得很满，很周全，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天照院奈落单方面撕毁了条约。

“真不好意思啊。我这把老骨挣扎了一年，也是时候下去见我的家人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