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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风很危险，他们是敌人，他只会想杀了他。

燕雪风却是显得没多兴。男低喝了一，却是皱了皱眉，语气无奈地：“皇兄什么在臣弟上浪费这茶。臣弟向来只喝酒，这茶再好也尝不个所以然来，还不如给臣弟准备一壶酒，也不用太好，普通的女儿红就行。”

近来母后跟他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李延抬看向对面的燕雪风。

李延在他面前坐下，坐下后先拿起茶碗喝了一，才开：“你未愈，不可饮酒。”

李延表情近乎冷漠地想，他能怎么办呢？他就是舍不得了。

男因着还虚的缘故，脸仍是苍白的，但酒气熏蒸，却是让他双尾一片嫣红。

其他人若是得了这般好茶，想必早已动地跪地谢恩了。

燕雪风已经喝完了大半壶酒，他又中|毒已久、今日才刚吐血解了毒，所以他现在已经醉了。

就好像是谁给他偷偷地下了药、了蛊，让他一见他……心中就只有温柔。

燕雪风他……没准仍正想着要如何计谋对付他呢。

他正靠在桌上，闭着双，竟是已经睡着了。

燕雪风表面上对他依赖亲近，但私底下想必总是时刻提防着；而他虽表面上对他非常，但私下里其实对这个弟弟没有一情。

因为燕雪风很危险。

燕雪风笑：“皇兄如今怎么这般说话，从前臣弟要酒喝，皇兄可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惯常会往臣弟府上送的烈酒也许久不送了，莫非……皇兄是心疼了？”

这很危险。

这茶年年贡来的也就几小盅，哪怕是李延自己一年也喝不了几壶。现在女竟用来给燕雪风泡茶用，想必是李延早先就吩咐过的。

女拿着酒壶上来，燕雪风伸手接过，倒了一杯尝了却发现竟是一壶药酒。

他们每次的碰面都是一场竞技，谁能演得好、等得久、谋得准，谁便能是最后的赢家。

面前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一壶温酒，分明该是格格不的，然也许是室内温的缘故，茶香与酒香蒸腾萦绕，恍惚间竟分外和谐，只让人觉满室生香。

药酒温，药发作之后却更容易使人酒醉，只是第二天酒醒后不易觉疼罢了。

可他能怎么办呢？

不，也许此刻放松的也只有他一个。

这个男人是一隐藏埋伏在暗、伺机而动的狼，他时刻盯着他，一旦他任何破绽，便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咽，将他的血、他的一不剩地吃肚里。

像如此这般的……却是从来没有。

李延说着伸手招了招，吩咐女下去取一壶酒上来：“就一壶，你未愈，不可多喝。”

李延也觉得有些恍惚。

其实他与燕雪风自小相识，但相伴这么久，却似乎从未像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对坐着饮茶喝酒。以往两人的见面总是充满了伪装与演戏。

他就是……就是一看到他就不知为何心瞬间成了一片。

所以他也只该想杀了他。

他不该。

李延并没有抢他的酒喝，仍坐着喝他的茶。

李延知自己现在这心理很危险。

李延执杯的手顿了顿，许久后才开：“不过是区区几坛酒，怎会心疼。罢了。”

他不该这么对燕雪风放松警惕。

他不该由着他的计谋任由燕雪风抓他了十数年才一一穿|洛王府的暗探，他不该为燕雪风终于解了毒|药而开心，他亦不该开始真心地关心他的，他更不该不再往他府上送烈酒、送药。

他不该这么对他松懈。

内殿早有伶俐的女准备好了果盘糕，知洛王弱刚醒，竟还温了一壶蒙上清峰茶。这蒙茶本就已经是极名贵的茶了，又温和，最是适宜弱的人用来温养。而其中最名贵的当属上清峰蒙茶。上清峰七株茶据说是在民间传说中有“甘普惠妙济大师”之称的吴理真手植，素来有“仙茶”之称。

李延也跟着往里走，临走前却是回看了一，目光有意无意的从那幅“月”上略过，停了数秒，接着却是脚步不顿地走了内间。

“……”燕雪风表情无奈，却到底没得寸尺地再说什么，只乖乖地抱着酒壶一杯一杯地慢慢喝，极为珍视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