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我送你回去。景同，苏玥在等你，你持住，我送你回去。”

谢景同周的雷火将他的肌肤灼烧，顾止川却像是丝毫没觉到疼痛一样。

她朝他伸手，跟他说此后的地久天长。

她穿着火红的嫁衣、或是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捧，笑着看着他。

乍一看，竟像是他哭了一般。

顾止川：“景同你再持一下、再持一下，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好，好。”顾止川忍住自己中瞬间汹涌而上的泪意，抱着谢景同站起来，男人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却还是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仍固执地睁着。

只默默地跟在他们后。

他张了张嘴，再次念：“我要回去……说了等我的。”

他一边走还一边跟怀中的人说：“上就到了，景同，她在等你。你看，上就到了。”

漫天的风雪里，他们被雪得连睛都几乎睁不开，不远的那影却一直那样直着脊背、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不过一步之遥。

那天的场景，一同来的异能者们永远都忘不了。

要在这样的雪地里行走，尤其怀里还抱着个人，显然是相当不容易的。

谢景同留不住苏玥，顾止川留不住谢景同。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上去打扰，只敢沉默着抹着泪跟在两人后。

更何况谢景同……显然也已经持不了这么久了。

他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抱着自己一辈的珍宝。

他们用尽一生、倾尽一切想要获得自己喜的事，可到来，仍旧什么都留不住。

他低看向怀里的谢景同。

直直地抬着看着天空，睛那样明亮。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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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距离南方基地有至少三天的路程，哪怕顾止川是个异能者、脚程再快，也不可能能在今天就赶到。

可也许雪地上的这两个人，他们从来都是一无所有。

四周哭声一时间简直连绵成一片。

天地浩大。

他脚步踉跄得厉害。

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从十八岁时就喜的那个女孩，正在前方等着他？

顾止川简直是走两步就摔一跤、走两步就摔一跤，可他却还是持，地抱着谢景同，朝前走去。

异能者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看着，只愈发忍不住里的泪意。

走到后来，顾止川自己上已经满是白雪染的痕迹，谢景同却仍好好地待在他的怀里。

在周围越来越嘈杂的哭泣声中，顾止川俯着，地抱着谢景同的。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漫天白雪晃，风雪留阻离人旅。

谢景同的一双睛仍睁着，那双好看的睛仍固执地不愿闭上，也不知是还在等着谁。

哪怕走得太狼狈，他抱着谢景同的手也不曾松过。

大概是白雪上的光实在太刺了。

谢景同的气息还未断绝。

有雪落在他的眉睫上，刚及时却就被谢景同周的雷火灼烧，成了滴，落在他的角。

他看到了什么？

异能者中有人有心想要提醒顾止川，但一看他们现在的模样，就终是不忍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