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时暮千崖抬看向他，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地几乎残忍。

“他”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话语里甚至带着哭腔。

青篱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却又饱希冀。

后来青篱死后重生。

这个“青篱”不会说话，仿佛也是没有记忆的，并不识得人。

就好像是一个在哭着求伤害了自己的家人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的孩。

沈千雪听到暮千崖在跟青篱讲话。

“他”突然停下了把玩自己手指的动作，抬看向了暮千崖。

穿着一红衣的男人红着，看着站在不远的白衣剑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他：“师尊，你告诉我，你为何要那样对我？”

“孩”慢慢地勾起了一个笑，伸手去，像是想接过暮千崖手里的糖葫芦。

红艳艳的糖葫芦，外面还裹着层透明的糖衣，看着就甜得让人直。

沈千雪听到了男人在那一刻压抑到了极的沙哑哭声，一时只觉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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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有时都觉得，暮千崖照顾这个“青篱”的时候，是真的在把他当成小时候的青篱在照顾。

曾经终年不下山门的剑修，开始常常连于凡间集市，为“青篱”买回各吃糕，还有一些孩童喜的玩。

“他”甚至没有多少意识。

沈千雪从前不知，有些人死后重塑的过程中，自的修为竟会凝结成型。

但青篱重塑的过程又确实是有。

最后一次的时候，暮千崖从凡间集市给“青篱”带回了一双糖葫芦。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孩童，看着大约八|九岁左右。

两人的手慢慢接近。

然后就在“青篱”终于要接到这串糖葫芦的时候，“他”原本半透明的，终于在那一刻变成了完全的透明。

暮千崖将他带回了持剑峰照顾，“他”也并不怎么理睬人，终日只是在玩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偶尔开心了，倒会不知看着什么地方笑起来。

“青篱”自然是不会理睬他的。

可暮千崖并不因此就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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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着青篱的模样，只是眉要较之更稚一，穿着一件像是缩小版的定天宗服，看着实在可得。

对于这个孩童来说，也许自己的手指要比这些东西有趣一百倍。

沈千雪有时都会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看到、听到、受到外界的动静。

整整五十年，在青篱重塑的过程中，“他”一直是这个模样，不会长大。

但暮千崖不知为何，却仿佛很执念于想喂他吃东西。

沈千雪为什么执意相信当年的事情是有隐情的？

仔细俯耳去听，却只听到男人语带哭腔的、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对不起”。

暮千崖孜孜不倦地将这些东西带回来，递到“青篱”面前，轻声地唤他“小篱”。

这次当暮千崖把东西递到“青篱”面前的时候，“青篱”终于有了反应。

“他”显然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青篱醒过来了，所以他的灵力回去了。

暮千崖坐在那里，手里抓着那串最终也没能送到他主人手里的糖葫芦，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腰。

大概是因为沈千雪知，暮千崖是真的喜青篱，喜到……哪怕走火，也不该能舍得这样对待的地步。

那段他未曾参与过的岁月，也许他不是不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