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着小医生漉漉的长睫，德标杆在他心中摇摇坠。

但他到底是立住了。

顿了顿，他低声说：“记住今天自己说过什么，队长。”

他盯着金发男人的后脑勺。

托尼：“他没有选择！‘好的！我你，你一定是对的！’他只会这样说，然后自己跑回家去哭——天杀的！我只想让乔宝至少能在情关系里多一自我，为什么事情就是这么难？他几乎毫无保留、把一切都给我们了；如果他再付情，他自己就什么都不剩了！“

……

“别太武断，斯塔克。我不认为我们超级英雄会比普通人差，倒不如说恰恰相反，能选择成为英雄的，内心都必须是大定的人。”

他刚刚院那天，队抱着这个小哭包哄了半天，虽然小乔什么都没说，可是委屈的蓝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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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我懂，我懂。”

他七八糟地发作了一通，这会儿像是突然疲惫了似的，重新倒回椅上。

他伪装成一不谙世事的百年冰，其实他是可以理解托尼的话的。

托尼：“我举个例。乔宝上了一个普通人，他们甜甜，腻在一起久了，某天乔宝的伴侣偷看了别的漂亮男孩。这时候的乔宝有得选：他可以给对方一拳再原谅他，也可以给对方一拳也不回地离开。这才是情最轻松的样：两个人地位平等，本来就是双向选择，自然可以好聚好散。“

托尼：“但是如果——如果乔宝选择了这样一个人，一个被他崇拜的、大又有掌控力的超级英雄，一个本来已经在他人生里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人，他随时可以义无反顾付生命的男人；某一天当他告诉乔宝，他跟另一个漂亮男孩暧昧，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另一个份，为了他的城市和人民，你知乔宝会怎么？“

他那时会停下来，也正是因为觉察到了小乔对他们的予取予求。

他甚至完全能想象小乔接下来的反应：

队：“我说的退役，不是完全离开神盾局，只是时间分的比重不同——如果有危及全世界的事件，我依然……”

然后小乔会说：“如果你希望的话……好的，队长。”

这对小乔并不公平啊。

每个人心里开着一个汩汩的血，不跟任何人说，只咬着牙去笑，去战斗，去带给这个世界他们最好的一切。

队看着有心事重重。

没有任何一次，他会像现在这样需要娜塔莎——上帝啊，快来个娜塔莎救救他的宝宝吧，他快烧心死了。

他心想。

小乔的经历，让他如此想要依赖和靠近超级英雄，哪怕分到一温，一光都好。

队推门的手一顿。

哭得红红的蓝睛先懵一下，然后慢慢往上抬；

如果不是因为彼得未成年、导致小乔不知该怎么回应，可能彼得在第一次告白的时候，乔沃德就会懵懵懂懂牵住他的手了。

呆呆地跟他对视好半天，以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托尼：“哦，是吗？”

托尼仰靠在椅背上，突然问他：“队长，如果有一天乔宝向你告白，你会怎么？”

他们这些超级英雄，都曾在撕裂心扉的苦痛中成长。

他完了自己的盾盾，不想再跟一个气呼呼的斯塔克呆在同一片空间了，就拿起自己的面罩，准备推门离开。

“我大概会跟他一起生活。”他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退役。”

及至离开斯塔克大厦，回到自己空的小公寓时，史夫还在回想托尼的话。

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你想得太多了。”

就像他上次差一个没把持住，朝小乔告白的时候。

托尼吱溜吱溜转的电脑椅不动了。

队英的眉心中间，现了一浅浅的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