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有心思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手脚还是被绑着，只好一蹦一蹦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可惜的是没得到什么太有用的结论，隔了片刻救俗剑从识海中探，慨：“真富有啊。”

“这看起来不像是牢房，”应遥低审视着自己手上的法宝，停顿片刻，又说，“手段如此偏激的‘长治’修士，居然没有，最近修真界是怎么了？天将变，妖孽频？”

救俗剑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就听门外有人击了两下掌，曼声说：“应友何尝不算是妖孽之一呢？”

这回不用救俗剑提醒应遥也觉到来人的声音有多么耳熟，他转去看，手脚上的法宝蛇一样地散开游走，地板裂开升桌椅，来人击掌时尚在门外，等说话时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然而应遥丝毫受不到他的气息，仿佛来人已经于天地。

应遥没有对他和无亮城城主一模一样的脸表示太大的震惊，修为差距有大，他也没办法分辨来人是化神后期还是已经步渡劫，但不哪都算前辈，他把救俗剑收芥戒，行了个晚辈礼，无惊无喜地说：“前辈谬赞。”

“自我介绍一下，”来人不以为意地说，“我叫楚杭，‘长治’修士，我弟弟楚相是无亮城城主，对了，我和他一样，都是渡劫后期，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渡劫期修士屈指可数，从没有无名之辈，只有潜修太久，久到修士们都换了一代，没人在提及他的威名的修士，应遥想了半天，从自己初时郑传给他讲的故事里找到了楚杭的名字，觉自己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保持了沉默。

楚杭比无亮城城主还不像一个渡劫期修士，他把手撑在桌上托着下颌注视应遥，看他一脸呆滞，对他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别张，我只是见猎心喜而已，不打算对你什么。”

在郑传讲的故事中，楚杭在南面的海岛上从有到无地建立起不秩城作为诸多散修的落脚，正值中原中凡人战，因此不秩城接纳了不少逃难的凡人，在不秩城落足的“长治”和“世”散修顺理成章地接了这些凡人，仙凡混杂，但称得上井井有条。

再之后各宗派也派遣人在不秩城落足，而生在灵气充沛之地的凡人一代代脱胎换骨，最后满城尽是修士，于是楚杭飘然远去，不秩城城主易主，十余年前改名为无亮城。

无亮城城主的姓名从来没有人提及，应遥依靠自己写话本的丰富经验飞快地设想了五六可能，然后被救俗剑一声剑鸣打断了。

“不是所有都像‘世’那样对各类分支包容兼蓄，我和楚相当初因为不同分扬镳而已，”楚杭说，“不过现在大概也快反目成仇了。”

应遥嘴动了一下，轻声说：“前辈建立不秩城是想尝试修士治凡人？”

楚杭为他的锐了一下：“我听见应以歌问你的话，凡人万年没有益，但他恐怕没注意到，不止凡人，修士也万年没有益了，我等渡劫修士甚至远不如上古时期，因此我认为这万年来必然有什么从来不变的规矩阻碍了发展。”

应遥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楚杭摆的是一副要和他坐而论的架势，脱：“为什么是我？”

楚杭摆了摆手：“不必惊慌，我欠世剑宗一段因果，要解释这段因果怎么欠下的就得从‘长治’的统之争说起，除了你其他人修为太低了，我也没得选。”

他看着应遥充满茫然和受若惊的表情停顿了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不违背我心的事，比如让世剑宗重新成为第一大宗……”他挑了挑眉，觉到有人动了自己的阵法，于是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先送你个人情好了。”

应遥看见他的形闪烁了一下，接着被捆了个结实的卓远山嘴角溢血地从天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