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难。

因此应遥一说他就反应了过来，又：“因祸得福，厚积薄发，也不算白费时间。”

应遥对自己的修炼速度心里有数，他是天生剑骨，在练剑上一直得心应手，而在突破元婴前又了大量时间为生计奔波，见识了很多正常修士一生也未必会经历过一次的人和事情，本就打磨了心，再加上被卓远山捉走磋磨了一番，在挣脱他的掌控时又有所悟，因此才能一路顺畅地从修为被废到破丹结婴。

“再厚积薄发叫我突破化神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应遥抬起看了看聚过来的半个师门的长辈，觉有一儿心虚，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声音，“还是得天之幸，大可用的缘故。”

他一边行礼一边穿过人群，挨个拍了拍自己三个徒弟的脑袋，叫他们先自己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又谨慎问：“师叔祖们是有什么吩咐吗？”

“看闹罢了，”封俭也不回地说，“没见过三年一个小境界的天才，一看你这的动静，他是天赋惊人还是得天之幸，都坐不住凳，赶忙拖家带地来围观你。”

应遥哭笑不得地拱手团团一揖，救俗剑的剑灵在他识海里晃了一圈，化大猫的渴望为打架的动力，冒来撺掇他借此机会多找几个人切磋一下。

封俭对切磋没什么兴趣，他确定了应遥突然突破不是一时想岔了走火，给他留了片不知什么灵兽的，颜和纹路都颇为古朴大气，适中，看起来很适合剑鞘，救俗剑看见后立刻嚷嚷着让应遥把他从芥戒中拿来，它要当面夸封俭好审。

应遥充耳不闻地送走了渡劫大能，想起方笠之前说过他修的是“好为人师剑，突然有犯嘀咕，怀疑自己记错了。

“傻阿遥，”救俗剑得意洋洋地嘲笑他，“修‘好为人师剑’的分明是你方师叔祖，不然你当他为什么那么衷于揍你？”

应遥想了想封俭收的那三个至今还在帮他理俗务，几个山之间跑得短了一截的金丹徒弟，不由得沉默地了。

世剑宗来到华山十多年，该修的山门该结识的人脉都已经好了，徒弟虽然收了，但被玩了小半年都纷纷门，也没什么有趣的了，因此门派中大多数化神修士都闲得发慌，又不能都去闭关，只能靠打架和绑修消磨时间。

但彼此之间都打熟了，没什么新意，周围的修手艺也已经都尝了一遍，剩下的不是离得太远绑不过来就是依附于其他宗门，不好下手祸害，于是应遥刚一想切磋的意思，这些人就自发地安排了打架的顺序，拳掌地看着他。

应遥了半年和没闭关的三位化神切磋完，又拎来徒弟教训一顿，另外两位化神也了关，听到这边有闹可以凑，也提着剑兴致地加战局。

等到他们和应遥也打腻了，方笠也从长考中醒来，再把应遥拎过去教训一顿，摸着下颌说：“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应该去找封阁首学一学杀人剑。“

应遥这回没被他揍得灰土脸，只有衣服有脏，他拎着袍角抖了抖沾上去的土，迎着方笠的目光勇敢地问：“封阁首的第八剑是什么？”

“反正不是‘好为人师剑’，我说你小有时候也很好骗嘛，”方笠耸了一下肩，戏谑，“我不知他的第八剑叫什么，反正是杀人的剑，听说见过的都死了。你去学学看，万一侥幸掌握了个……嘶，可能不太够，掌握了三成吧，我保你化神之内没有敌手。”

应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救俗剑的剑柄，轻声说：“哪怕是化神后期，半步渡劫的修士？”

“胜他不够，杀他够，”方笠说，“再说了，一次杀不了你就回来再修炼几年不就行了，化神修士近千年寿命，那么着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