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看了一灵脉挣脱时山峦翻覆的惨景，顾不上考虑楚相楚杭两兄弟为何会毫无预兆地手相向，一边应了方笠一声，一边往嘴里了两颗培元丹回复被消耗的灵气，把卓远山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锁在一个山坳里的手下拎来，赶着他们和他下山去疏散山脚下的百姓。

他至今还不知这两目前看起来势均力敌的霞光有什么作用，也不知峨眉山的灵脉为什么要挣脱它的飞向这两个霞光，但他能看见受灵脉挣脱的影响家破人亡，痴痴傻傻地坐在家门对着来人傻笑的百姓，卓远山的手下被迫和他一起带走这些人，脸上都挂着迫于权的不情不愿，又把他们吓得更加说不话。

应遥并不缺凡人的金银，他每救一人，把他们挪到不受山脉震影响的地方，就在他们手里留下一小块金，尽这对安抚亲人死难毫无用，却好歹能叫他们以后活下来，不至于死于这无妄之灾。

剑修不辞辛劳地控着飞舟来回三日，终于把最后一个住在山脚下的人家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疲力尽地坐在树下给了方笠一个准备好了的传讯符，仰看着他抓住灵脉把它重新投地面山川。

灵脉重新回到它应在的地方时山峰再次摇起来，这回山峰晃动时还涌大量不受控的灵气，剑修了自己的太两下，迫自己盘膝坐好，沉下心去调息，好用灵气滋养自己已经被压榨得涓滴不剩的经脉。

救俗剑倒还神，横在他膝盖上警惕地望着四周。

半个时辰后方笠走完了最后一灵脉藏的地方，在地上了一棵青柏固定住它，回过来寻找应遥的踪迹，应遥睁开睛询问地望着他，方笠拉着他坐起来，让他上了自己的飞舟，带着他直奔附近的凡人城池。

峨眉山闹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凡人城池不可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人心惶惶，方笠驾轻就熟地找到一空着的粮仓，从芥戒里抖一仓库的凡人粮，又带着应遥往正当值的凡人知府家里扔了一封信，才把回复了灵气的应遥从飞舟里放来，和他一起御剑回了宗门。

世剑宗的山脚下已经布置了防备，但没有人太过张，方笠和应遥飞过山门时还听见守山的弟叽叽喳喳地和大师兄打了招呼，应遥见状微微松了一气，忍不住庆幸华山的灵脉没有异状，也没有受到太多峨眉山的影响。

方笠径直和他一起飞上主峰，剑修们没有把自己山门的主峰选在华山的最峰上，反而一致选择了一座极为陡峭，形似指天利剑的一座稍矮的山峰上，御剑飞上这座山峰时剑倾泻得几乎与地面垂直，总有胆小的弟被师父带来时吓得哇哇大哭。

但下山上没有小弟们，下站在主峰上的最年轻的修士就是应遥，他落在正殿门，侧等方笠先去，才跟着他走到聚了一圈人的方桌前，自觉地站在了郑传后。

“我知你看见的霞光是什么，”封俭说，“当年楚杭乘船海，差不多航行到了以往从未有人去过的地方，他带回了麒麟鹿，还有通往通天境的钥匙，就是那枚印章，后来他和楚相起了争执，那枚印章就遗失了。但楚杭几乎掌握了通天境，有没有印章对他来说区别不大，所以离开不秩城后他又带着人了一次海，我也在船上。”

“他孤家寡人，谁都不信，所以没办法通天境的内层，但毕竟那时他已经是渡劫后期，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是行凭借一己之力把通天境的外层改得面目全非，所以形成了今日西雪山之外的‘长治’修士自成一的一方天地和指向这一方天地的飞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