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得应遥是怎样把剑刺向自己的心脏，就像他贯穿了自己的那一剑，只是那一次剑尖必然不会偏离目的一分一毫，他觉自己甚至可以受到应遥当时是抱着怎样释然的心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他，而他又是如何不肯罢休地把他炼制成尸傀。

他挥挥手放过仆人，让他去忙自己的事，低检查了一下长鞭是否还在，稍显匆忙地飞到了放置牢笼的地下室门，一伸手从守着牢笼的修上摸钥匙，满心不安地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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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应遥”的尸傀在他面前扯开膛剖心脏递给他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惊人，导致他即使知是假也还心有余悸，他有不敢想象如果“应遥”真的在牢笼里呆了超过半个月，读到了他的记忆的心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这回它彻底不能动了，可怖的尸斑飞快蔓延开，眨间血陷落，大片腐烂的空现在他的膛上，从里面渗带着恶臭的浑，上蒙了灰的红袍随后化为乌有，在心脏落到地面上前床上的尸傀已经变成了一白骨，腐烂的内脏和块纷纷脱落，从骨的隙间掉了满床。

卓远山知它现在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自己上，等着自己破绽。

仆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卓远山话音里的张，他脸上回忆的神，犹豫：“好像有半个月没见到夫人了。”

第一百零四章囚禁

心快的小声仍在卓远山脑中反反复复地回，他顾不上观察新的幻境，闭上约束心神。

卓远山的印象里西雪山之有一个地方被称为牢笼，是个不容转，无光无声的窄小笼，审问骨修士的时候把人扔去站上一两个月，来的时候即使没也都被驯服了，他被“应遥”去的地方地方吓了一，忙追问：“什么时候去的？”

仆人低回答：“您很久没有召见夫人，夫人认为是自己不够乖巧的原因，主动带着东西去了牢笼。”

卓远山扬手一鞭把嘴了个粉碎，鞭梢发尖利的破空声，径直劈开了心造来的第一个幻境，他前一黑，再能视时已经换了新的幻境。

门外的幻境像飞沙一样塌陷消失，而后更

他知一切都是心依据他的记忆和刚才锋时他表现的弱玩的把戏，为的就是叫他心神失守，放鞭它趁虚而，但他明知是假，真正的应遥不仅活蹦，还在外面布了一个剑阵防备他，仍是心隐隐作痛。

卓远山面一肃。

尸傀双手捧着心脏递给他，心睁大睛了笑容。

卓远山手心了汗，他镇定下来睁开，幻境的景象随之亮起。

尸傀位置有一剑伤，大概是他受伤后没多久人已经死去，伤并没有愈合，只是用线细致地合起来，然而伤周围已经腐烂，黑的细线一段绷在里，一段串着腐松弛地挂在伤附近，甚至已经能看见里面停止动的心脏。

尸傀的血不会再动，但不意味着它没有血可以，心不会在这些无谓的细节上挑战卓远山的常识，他控着尸傀把手指搭在腐烂的伤上，一截截扯开已经无用的线，指尖顺着腐烂得腻的血探伤。

卓远山知这一切都是心的把戏，但他仍然在尸傀撕开自己的膛，剜瘪僵死的心脏时发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

卓远山不敢手，也不知要如何阻止，他站在床边，嘴颤抖，浑冰凉。

他握了鞭柄抬起打量四周，周围的景象是他记忆里的西雪山府，当他确认了这一后，前又现了充作仆人走动的修，卓远山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拦下一个，止住了他行礼的动作，试探着问：“应遥呢？”

这回不是在床上，他怀里也没有搂着应遥，一切布置看起来都很正常，心照旧不见踪影。

卓远山碰到了尸傀冰冷的指尖，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而尸傀却松开了手上的心脏向后倒去。

“你可以试试把它拼起来放回去，”心附在带着青嘴的肤上笑嘻嘻地说，“说不定它还能动呢。” [page]

解开了自己的衣襟，空空的脖向上仰起，能看见青血的纤长脖颈，卓远山有些想不明白心的用意，警惕地停下了甩鞭的动作。

近乎黑的血从被撕开的血里渗来，尸傀还能觉到痛，它僵的结剧烈地动了两下，从一团糟的脖断发了混杂着血溢的嘶嘶气音，痛苦地用不存在了的后脑勺撞着墙面。

卓远山目光愣怔，他的睫明显地颤动着，慌张地伸手捞向上落地的心脏，然而他反应过来的时间太晚，指尖碰到心脏还没抓住，它就已经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从被长剑贯穿的分一碎两，余势未尽地了两圈，沾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