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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山开始想念应遥线条流畅而漂亮的肌肉和他动情时热情的呻吟,但下一刻就在应遥投来的不赞成的眼神和扬起的剑尖下压制了这些想法,心魔闻着味儿偷偷摸摸地向他的丹田外探出一根细如发丝的触须,把一截思绪注入触须,然后一狠心断了它抛向卓远山的识海,重新贴着丹田缩起来。
卓远山压制住自己的浮想联翩,轻声道:“我知道我还在心魔中,看我的眼睛,阿遥,告诉我它们是什么颜色?”
应遥看了他一眼:“红色,”他回答,继而警惕地用剑指着卓远山,问道,“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卓远山用泛着血红色的眼眸和他对视了片刻,意味不明地摇了一下头:“我说不清楚,但是阿遥,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信任我,为什么你的身后没有蛇头狮身兽出现?”
应遥微微皱了下眉,明白卓远山不相信他毁了美人椅的理由,但他有点儿不能理解卓远山为什么这样执着于美人椅,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空荡荡的天空,正准备试一试想些不好的事看有没有蛇头狮身兽出现,卓远山有点儿疲惫地抬起手捏了下鼻梁,轻声说:“我应该明白的。”
“阿遥觉得蛇头狮身兽是因为恶意出现,因此我的美人椅会引来蛇头狮身兽,若哪日阿遥觉得我的某些作为会引来灾厄,在这个秘境中我就会引来灾厄。”他用指腹碰了下转到面前的剑阵,剑气将他的指腹割出一道血口,如同不觉得痛一样放下手对应遥苦笑了一下,“算我有错在先,阿遥这样看我也不奇怪。”
但我也会觉得无能为力。
卓远山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现在更倾向自己确实从心魔创造的幻境中出来了,尽管他还没完全确定心魔这样做的理由,但他不想把任何弱点暴露出来。
应遥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手里的剑稍微垂下去了一点儿。
卓远山不等他再做出回答,自顾自地盘膝坐下内视,试图找出心魔隐藏的位置。
几乎在他把注意力挪回自己身上的同时,他发现了心魔扔出来的触须,并谨慎地分出了一丝能随时断掉的灵力试探地向它挨过去。
“就是这样,”卓远山听见心魔用低沉的声音说,“他不信任你,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你想一想,自从进入秘境以来,他有一次让你独立做过决定吗?他也在利用你呀。”
心魔停顿片刻,换了口吻,好似愉悦地笑了起来:“你看,他知道你因他深陷情劫,他也知道你从情劫走出来前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不利,所以他到现在也只关心你有没有入魔。不入魔多好啊。不入魔他就能继续挟你的愧疚从你身上赚取好处,而你在情劫多一刻,修为就停滞一刻,他用你做砺剑石,用你衬托他的正义,等他修为追上你,就可以用过去的折辱作为理由杀了你,所有人都会为他的所为叫好,没有人会怜惜同情你。”
“我的寄宿者,”它继续改用低沉的声音说,“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会爱护你?而你呢?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一个所谓的情劫强行改变了自己的道,扭曲了自己的心性,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你真的喜欢这样吗?”
卓远山几乎被它说动,因此下一刻蜷缩在丹田处的心魔找到了他道心上的破绽,猛地展开身躯直奔丹田附近的经脉,准备扩大一下自己的地盘,然而它尚未抵达经脉处,就像是被火烧灼一样哀嚎着在卓远山身体里翻滚起来,细长的触须癫狂地抽打卓远山的血肉,妄图摆脱如同跗骨之疽一样的火灼。
连接丹田的经脉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包裹,卓远山早年收束的丹火点燃了他的心念,在心魔喜悦时给了它重重一击,把它烧出了滋滋的声音,痛苦地挣扎着,触须断得四处都是,然后又被烧做飞灰。
卓远山需要忍受的痛苦并不比心魔轻微,他又一次咬死牙关,搭在膝盖上的手先是用力抓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握成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接着在掌心留下一排指甲印痕,慢慢被从抓破的掌心里渗出的血填满。
应遥迟疑地看着他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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