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修士虽然飞升得不多，但一个个都有儿怪，又相当护短，他们的“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仙界也有名得很，端坐在重云下殿内的人影只好习以为常地叹了气，忽视了应遥的疑问，毫不客气地威胁起了他。

应遥下意识地救俗剑，然而救俗剑还没被一半，应遥就到手肘传来一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推力，把他半鞘的剑轻轻地推了回去。

半刻后应遥走上一规模宏伟的殿前广场，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停下脚步。

殿中人说话的法门有一儿像言既法的方式，应遥反应还算锐地封闭了自己一半的听觉，握着救俗剑的那只手了，神识微动，把已经飞到了芥戒的通天印了回去。

应遥对通天境了解不多，他毫无绪地胡沉了一会儿，接着想起了晶屋的问题。

“我总觉得仙界之与凡俗之应当有所区别，”他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但是看起来好像除了材质不同，并无太大差异？”

应遥几乎立刻想到了卓远山的那枚通天印，那枚通天印在他手上，在没通天境之前他尝试了一下，确实能用，但在通天境后，他怕惊动早对此有所觊觎的无亮城一行人，就没再动用过它，闻言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险些下意识地把它从芥戒里拿来。

在他踏上小径的刹那灰雾就已消失不见，应遥转过去看，发现来路已经完全消失，只能看见一条颇的沟壑和其后寂静的废墟，这情形看起来有些熟，他回忆了片刻，想起后是通天境内层前在充满光的墙前看见的通天境外层的景象。

这个关注其实也有儿不同寻常，但谁让踏上这里的是一个“世”剑修？

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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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要我应什么？”应遥冷静地问，“灭仙灭凡俱已有执耳者，无论谁胜谁负，但凡能贯彻连续地下去，我辈承传迟早消失殆尽，您的目的便算达成了，还需要我什么？”

“晶屋里被带走那个还没死透，你应了我，我帮你叫他魂飞魄散，你不应我，我就只好想办法帮他填补识海，扶持他帮我事了。”殿内的人说，“你能自己内层，我不能杀你，所以我会给你一枚通天印，你拿着它飞升去吧。”

殿看上去有近百丈，广场的宽度与它的度相当，挂了一个黑底金字的无框匾额，上书“重云下”三个笔力迥劲的大字，正殿殿门闭，稍远一儿的角门敞开了一个，似乎是在暗示他从那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应与不应

应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圈整个殿和广场的装饰，不知为何，居然有儿失望地叹了气。

他自认没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因此不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假的，那大概说明通天境主人在内层留了一个傀儡，或者说他本人仍在内层，既然据说楚相、楚杭两人曾过通天境内层，那么有“人”留在这，应该说明内层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被取走的。

剑修奇异地升不起反抗之心，他皱着眉垂下手臂，听声音又说：“我原本以为闯来的又是一对儿楚氏兄弟，可惜你比那楚杭通透儿，他却比楚相差得多了。”

“那他应该也能听见你对我说了什么，”应遥重新把手搭在了剑柄上，手里有剑似乎让他安心了一儿，因此他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可能是。” [page]

应遥之前一直都以为通天境真正的内层之前的试练是要考验结伴的两人是否默契，是否相互信任到能够生死相托，但他和卓远山既没什么默契，又在里面大打手

通天境外层被楚相和楚杭两人撕裂，各自取走了一半，楚杭的在西雪山外了他的“世外桃源”，楚相的不知放在哪里，这里显然就应当是通天境真正的内层了，应遥转回站在原地审视了片刻，举步向前走去。

“好想法！”应遥话音刚落便突兀横来一声喝彩，接着又转为平和，“你这剑修倒真敢猜。”

应遥喃喃自语：“所以我还能来是因为通天境还没达成目的？灭凡灭仙二选其一，亡齿寒，这和叫人自绝于世有什么区别？我傻了才会选。”

“我觉得渡劫期不到这个，”救俗剑悄悄地说，“难是仙人之能？”

从剑修自己的判断来看，楚相的“长治”更重修士，楚杭的“长治”虽然看上去哪个都不重，但从手段上来看应当是更倾向于保全凡人，而秘境又暗示他得在灭凡灭仙中选一个，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用楚相、楚杭两兄弟间的关系类比他和卓远山似乎有一儿奇怪，但接着声音消失不见，应遥仿佛被什么东西驱使一样脚步不停地沿着小径向殿走去，就无暇思索其中关联了。

神识在这里就想和在晶屋里一样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剑修直觉此并没有危险，他走着走着，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冒险借助鲮鲤爪穿过“气泡”时看到的那个拎着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