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生于同一年，又一同被从父母边撵走的雪熊会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族群，拥有一个新的领地，因此他顺着它的力走了去，一直走到边界才停下脚步。

母熊转过了背对着他，应遥看了一下这三雪熊的状态，觉他们上的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不再需要自己待在它们边保护，无需再在这里盘桓，便目视着母熊回到它的族群，再次踏上前往繁地的旅程，拿救俗剑御剑飞了起来，沿着被雪熊群迁移踩的路飞远了。

救俗剑被他在芥戒中来去，气得直哼哼：“你太暴了！”它抱怨，“我可是你心的剑。”

而应遥被勾引了心事，只是相当敷衍地摸了摸它。

“照理说卓远山带着他的尸飞升，再想办法把回到尸中，或者把尸炼成什么好用的傀儡才更符合他的思维，”他思忖着说，“而他偏偏让我把他葬在生地，原因是什么？”

剑修御剑并不需要真的站在剑上，心中有剑意就可以了，不过剑本也不能离他太远，救俗剑从他脚下飞开绕着他盘旋几圈，回忆了一下白狼元神的样，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觉得自己的没有太秃了不如茸茸的白狼方便实用还可。”

应遥已经对自己的剑见忘义的德行习以为常，随“嗯”了一声，自顾自地沉：“抛了……算是与往日作别？还是对于他新悟来的功法是个阻碍和累赘？”

“世”剑修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两皆有可能，于是又把思绪挪回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心结上。

应遥想：我捕猎雪熊时在面前杀它父母，偶尔也有在父母面前杀它女之时，从未有过任何愧疚之，为何换在人上就不能安心？

他问自己，若是晶屋中不是卓远山的母亲，自己在他面前对卓远山痛下杀手会不会有了类似的情，答案是否定的，就像他对至今还被困在偏殿秘境中山灵和其他修士的元神并没有生过多的怜悯之心，因为那恶果与他无关，但卓远山和他的母亲又不一样。

固然应遥可以以卓远山是自恶果，他并没有迫他的母亲用秘法为他延长生命安自己，但他却无法心安理得地把责任推卸净，毕竟是他对卓远山用了“自寻烦恼，自取其辱，自苦果”的咒偶，也是他一剑劈开了卓远山的识海。

“但是没有人有理由追究你的责任，”他又喃喃自语，“卓远山知他都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而献祭命这样的秘法必须完全于自愿，‘世’修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禁行不义，禁冷旁观，禁以己律人，你没有违反任何一个，你完全没有必要生任何内疚。”

救俗剑飞在一边盯着和自己对话的剑修，剑缨有儿焦虑地快速甩来甩去，看起来有些怀疑他也要，但应遥自言自语着就冷静了下来，稍稍降低了一些自己飞行的度，用神识搜寻起卓远山中的西雪山更西的木屋。

雪熊的繁地已经被他抛在了后，再往西是似乎没有尽的连绵山脉，山峰一座胜过一座巍峨，像应遥曾见过的通天路那样直云霄，山的白分不清是雪还是飘动的云。

他没有在山脚发现任何修士居住的痕迹，只得一路向上飞，半个时辰后终于在半山腰的背风找到了一座被雪埋了一半的木屋，轻盈地落在了疑似门的地方，抬手敲了下被厚重的冰封死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