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铺好，两人再没理由睡在一起了。阮非竹还好，面上不显情绪，石昊就不行了，一连几天蔫蔫儿的。何宁珍一度以为儿生病了，可看他又没生病的症状，只好让他多休息。

一晃到了年三十，何宁珍招呼还在书房的俩小孩下来歇着。石昊的爷爷外公外婆都去了其他女家过年，石昊家就他们四个人过年。

阮非竹听话地下了楼，但在楼下也不肯歇着，帮衬着包起饺来，何宁珍看得笑眯眯的，直夸阮非竹能。石昊猜想这也是阮非竹在孤儿院学的技能，自己也上手包起来，结果不是馅多了包不住，就是馅太少显得瘪，好不容易馅放得差不多，包来又长得太丑。

何宁珍被逗乐，开玩笑说石昊包的都他自己吃。

年夜饭阮非竹也帮忙着打下手。不知是因为有阮非竹的功劳，还是因为阮非竹在边，吃年夜饭时石昊觉得特别香。

石昊和阮非竹看晚看到十就被赶去睡觉了，上楼前何宁珍还拿了个红包给阮非竹。

阮非竹想自己天天吃好喝好一分钱没，前几天阿姨还带着自己和石昊买了新衣服新鞋，这红包一定不能再要。何宁珍明白他心思，把红包往他怀里，柔声细语地说：“乖孩，哪有不要压岁钱的事。记得放枕底下，来年都平平安安。”

石昊和石良勇也在一旁让他收下，阮非竹看这钱大概是推不掉了，就了件一直想的事——长长地鞠了一躬，然后说：“谢谢。”

他心里想着，自己息后，一定要报答石良勇和何宁珍。

这一对夫妇给过他太多温。

阮非竹把压岁钱仔仔细细地放好在枕下，脱去外衣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床上多了个人，石昊拽着一角被有些兴奋地说：“我来和你睡。”

阮非竹惊魂甫定，往床边挪了挪，离石昊远了些，说：“这怎么行，叔叔阿姨发现了怎么办？”

石昊也跟着他挪，躺下，又拉住他：“不会的，他们从来不在我睡觉的时候上来。今天是新年，他们更不会打扰。”

阮非竹很为难，但还是躺下了，与石昊隔了个看似安全的距离，说：“那睡吧。”

不过石昊还不想睡，他来找阮非竹就是想和阮非竹聊天。他侧躺着，嘴在阮非竹耳边吐气：“我想换个称呼叫你。之前元旦晚会听沈蔚说小猪，我想叫你小竹，可是我今天晚上又想到个更好的。我叫你‘阮阮’吧。”

阮阮，第二个“阮”轻声。阮非竹想，这太亲昵了。他努力使语调显得平缓，说：“石昊，男生之间不这么叫人。”

石昊愣了：“是吗？我觉得这么叫你很合适。”

阮非竹举例：“你想一下，你会叫夏烈‘夏夏’吗？”

“呃……”石昊听话地想象了一下，眉渐渐拧得要夹死苍蝇，于是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阮非竹抓住机会：“所以……”

石昊打断：“可是我和你关系不一样。我们俩谁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