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他的脸。他整理好自己的，把椅后移，说：“来。带你去看看我姥姥姥爷。”

下还有被江问语钳的红痕，夏烈立着衣服领挡脸。他在店外等江问语。店门开时风铃跟着清脆地响，江问语手拿三小束白来，递一束给他：“拿好。”

夏烈不知说什么，没话找话：“远吗？”

江问语说：“不算太远。”

路程一共四十分钟。夏烈第一次来到这公共墓地，江问语走在前面，夏烈跟着他，敬畏却又忍不住地看路过的墓碑。有的墓碑前放着新鲜的，更多的摆着枯萎的，有些甚至积了厚厚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看望过。

江问语停在一块有着风雨侵袭痕迹的墓碑前，蹲下放好。夏烈也学着放下，听到江问语说：“姥姥姥爷，我又来了，还带了……我的小男朋友。”

夏烈动作一顿。

“不知你们会不会吃惊。之前没谈恋，也就没和你们说过我喜男人……谈了一年了，今天正好一年。他叫夏烈，‘夏天’的‘夏’，‘烈’的‘烈’，听着就很让人喜吧。我很喜他，你们如果见过他，虽然吃惊，但也会和我一样喜他。”

夏烈站起来，很傻地鞠躬：“姥姥姥爷好。”

江问语果然笑了：“他有时候傻乎乎的，你们别见怪。”

夏烈不好意思地拍江问语，让他别瞎说。

江问语笑够了说：“但他有时候又特别聪明，就是机灵。你们以前总说我机灵，我在他面前却一办法也没有。”

夏烈心一，听江问语声音渐趋平和：“我最近又想到，以前我遇到困难时，你们会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姥姥姥爷都在’，所以你们不在了之后，我有段时间面对困难总很难挨……现在不会了。”

江问语轻轻笑：“是因为夏烈最近遇到了些困难，我才想这些，一些学习上的事。他挣扎得很难，要是你们在，也可以和他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们不在，就我来说吧，希望他能听去。虽然他最近叛逆，总听不去我说的。”

夏烈觉得鼻有酸，不服：“扯……”

“但我相信不听不听我说，他都能克服。我也会陪着他。”江问语顿了顿，“行了，人你们也见过了，我去隔小泉那儿看看。过两周再来看你们。”

江问语说完往右边走，夏烈急急地又鞠了个躬，说“姥姥姥爷再见”，然后跟上江问语。江问语在右边邻着的墓碑前蹲下，放下说：“小泉，好久没给你带来了。”

夏烈看到，这个小泉逝世的日比姥姥姥爷早多，再看生年份，一算竟然只有十六岁。他这才注意到，照片里是个表情略严肃的女孩。江问语蹲在他旁解释：“小泉是姥姥姥爷的邻居，但……好像没什么人来看她，所以我记着的时候，都多带一束给她。”

夏烈喃喃：“她是十六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