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被吃掉了一颗，已经不完整了。

等他走后，孟浮生从坛里走了来。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姜晓峰的表现，终于发现了一违和的地方：“对了，他看上去气很差，下还有黑圈，一副生病加没休息好的样，笑得是灿烂的，但也太灿烂了一，一不像是个其实对网球没多大兴趣的人。”

韩涛走到正坐在休息区里低缠汗带的孟浮生边，说：“他没发现我报的价不对，看上去也喜你帮他挑的新拍的。”

孟浮生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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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

他又仔细看了看小路，发现确实没人，狐疑地迈步离开了。

姜晓峰果然摇了摇，女生表情黯然下来，但也没太过纠缠，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他先弯腰扶了扶刚刚惊慌中不小心踩到的苗，之后鬼使神差地蹲下，以这个角度朝着坛外的大路望去。

孟浮生把视线挪到韩涛脸上：“真的不错？”

要把它们还给学弟吗？还的话肯定得约学弟来当面还，毕竟是这私密的东西……

孟浮生这才抬，看向球场角落正背对着这边适应新拍的姜晓峰。

他疑惑。

他拆开小的那封情书，看着角落那个捧着心的小人，脑中忽然又闪过了姜晓峰抹着泪走远的样。

……

学弟真的像那天说的那样，在努力学网球，也在努力不造成他的困扰——不主动找他，不在他面前任何不合适的情绪，装作两人并不熟。

情书保存得很好，酒心巧克力一颗都没动过。

角落的姜晓峰突然丢开球拍转大步往外跑去，因为转得太急，不小心带翻了一个球框，里面的球了一地。

指尖用力收，又慢慢松开。

情书，对了，情书。

他痛快付钱，抱着东西滋滋地去练习了。

太乖了。

回公寓后他鞋都来不及换就拐去了书房，从书桌上锁的屉里拿了那两份情书和一袋酒心巧克力。

他突然冲动起来：“韩涛，我想提前退……”

姜晓峰很开心。

奇怪的学弟。

“谢了……他看上去情绪怎么样？”

巧克力的苦味和果酒的清甜在腔里蔓延，他垂下手，重新把信和糖果收好放屉，然后走到窗边的靠椅上坐下，在一室昏暗里低看手里的糖纸。

当初学弟第一次送他情书的时候，就是以这样的角度看着他的吗？那时候他又是经过了怎样的纠结忐忑，才会选择像那样把情书扔来？

韩涛是真的觉得姜晓峰的心情不错的，但看好友这反应，难……不是？

也太委屈了。

孟浮生松开汗带，心里又酸又沉。

一只野猫从坛里窜了来，看他一，转跑远了。

他突然站起，大步朝校外走去。

过了好一会，他低，拆一颗酒心巧克力喂到了嘴里。

小路尽，两棵小树的遮掩下，姜晓峰神情恹恹地提着一个超市袋站在大路边沿，在他前，一个长相可的女生正朝他激动地说着什么，满脸掩不住的喜。

小路上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学弟喜的是男人，这个女生注定得不到结果。

是错觉吗？刚刚那边好像有人在看着这边。

孟浮生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刺，但他没有动。

第二天，姜晓峰拿到了韩涛友情帮忙挑选和购买的新球拍。

还不了了。

孟浮生绷的脊背松下，站了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却又突然停了脚步。

姜晓峰也准备离开，走了一步却又停下，侧朝着路灯光稀薄的坛小路看去。 [page]

他又迟疑起来。

掌门给他挑的东西，肯定是好的！

哗啦，咕噜噜！

姜晓峰提着超市袋慢悠悠地走远了，蓬松的短发被温柔的夜风得舞来舞去，像只发炸开的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