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飞机来到万丈天空之上，再向翻涌着的洁白云海下去，你以为你的行为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但并不是的，它给了你全新的认识世界，认识内心的机会。”他轻言细语，声音微微缥缈，像天空里呼啸的风，“在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你穿透了那层生命的迷障，你看见了更纯粹的世界，更真实的自我。”

后来他们说了更多的东西。

他的心也随着老人的描述飞上了天空，翱翔在自由的边界里。

晚上的时候，安德烈又让俞适野带自己再去看一次。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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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又说：“我你。”

的时候，曼莎已经从抢救室来，icu病房，又几天之后，她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鼻带着呼，上满。

声音像被施了延迟法。

安德烈握住老人的手，轻轻叫一声：“曼莎。”

安德烈脸上还残留着颓唐，正是这样的颓唐，让他轻薄的话语有了沉甸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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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试试？”安德烈问。

半天，安德烈才听见，反应过来，抬起，对着俞适野微微一笑：“死亡确实是终结，但这是每个人都必然经历的终结。像我和她这样的老人，已经没有什么看不破的了。倒是你，这是你第一次面对死亡吗？”

“我们要的，是去了解它们，再去战胜它们，未知总使人恐惧，但当你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恐惧只得自你心底悄悄溜走。有空的时候去试试伞吧，你会上它的。”

“今天葬礼的时候，你一直在害怕，明明不愿意面对尸，却迫自己去面对。”安德烈平静客观，“你在勉自己。”

“人总会恐惧，一如人总会悲伤。”

他站在门，看见安德烈纵椅，来到病床旁边。

俞适野静默半晌，自嘲地笑了：“我害怕的东西很多，我害怕鬼，害怕死亡，还害怕……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可是……”

葬礼的当天晚上，俞适野看见安德烈在房间里喝酒，已经空了的威士忌瓶掉落在地上，窗外是一残月，印着他惨淡的脸。

***

由呼机带的沉闷呼声响在室内，老人没有睡着，她睁着睛，泛白的球愣愣地望着房间里的一。她的心脏还在动，她的血还在通，她的肢还是温的。

依然没有回答。

今天的死亡逐渐离他而去，过去的死亡似乎也淡去些印痕。

“很令人恐惧。”安德烈补足了俞适野没有说来的话，“不止是恐的人恐惧，普通人也会恐惧。”

曼莎就像一被摆放在手术台上的，时不时这里删减一些，那里填补一些，最后都辨不本来的模样，就算这样，她也没能持太久，一个月后，俞适野连同安德烈一起参加了她的葬礼。

“可是你知你不行。”

俞适野在外迟疑片刻，敲敲门，踏去，他低声说：“……节哀顺变。”

但她的神智和灵魂，已经远离躯壳而去。

俞适野看见安德烈用双手握住曼莎的手，他的颅垂下来，一滴泪自他角渗，过面颊，来到下颚，最后滴在被褥上，成为一粒漉的圆斑。

俞适野坐在老人的旁，任由老人抚着自己的肩膀，他听老人说天空里的故事，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一一滴，将蒙着面纱的天空揭给俞适野看。

窗下的老人纵椅，正对俞适野。

他再度带着安德烈，偷偷来到医院的病房。

“没有……”

这次，病房里空的，只有医疗械的屏幕光搅昏沉的夜。

俞适野无法拒绝，任何好的情，都会让他想起自己与温别玉。正因已经失去，所以额外想从生活的片段里寻找安剂似的幻影。

他们为那些故事大笑，笑声将霾驱散。

没有回答。

安德烈白天的时候去看了他一，她的家人在旁边，将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他不能就这样简单地不去面对它们，他总有不得不去面对的时候。

“试过伞吗？”安德烈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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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

俞适野怔了半天，慢慢摇。

是的。俞适野知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