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坠落了又如何？

☆、9

但她在桌前，只放这本，为的是提醒自己，在梦想前，总是有走不下的路。而难读的教育理论，不过是崎岖路里最好踩踏的那一条。

她质疑了。究竟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好老师？即使拿到教师证，有没有这么一个讲台让张书妘站上，都还是未知…

从书架上拉下一本〈教育概论〉的上册，这是读教育的历程中让她煎熬过的事，相对起教育心理学、教育社会学、教育哲学，教育概论是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

是莫可奈何。

她不缺，激情、缠绵、耳鬓厮磨…那是她从来都否认的事。

张书妘打开教育概论的序论章节，想唤回在学时的那拼劲。

她会记得，在自己最封闭、最孤立的年纪，对她伸手的公民老师。她也记得，黑而稠的夜里她终于在悲伤面前坦白，终于决定面对自己，然后她立下志愿，她会变成一位同样有能力帮助学生的老师。

经过义班教室时，张书妘下意识地转看，看到懿烦凡在教室后托球。教室里不应该打排球的，但她象是有特殊待遇般，怡然自得地托她的球。

她对准备站起的张书妘笑了笑，说：「老师，妳忙妳的，别我。」然后径自走到张书妘的桌前放下周记本

如果有一时半刻好像有心动的觉，张书妘会像捻息菸一般，让那悸动然无存，除非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方也对自己有相同的受。

老师，妳为什么当老师？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概念，任何对情胆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都会愿意去实践。

林宇侬捧着一叠周记本走来，对着张书妘礼貌地了。

周一早上，张书妘正用电脑一份校园公告，那是学务的卫生组长要求的，贴在三的教室外，要求低年级学生保持宁静与适合读书的氛围。

但情没有一张藏宝图，也不是写在脸上、刻在额上的宣张，张书妘错过了多少，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知为什么，在那笑闹喧腾的仁班的林宇侬、在那老练事故的义班的懿凡，这么两个鲜明的影在一天内刺张书妘的里，在自己堆积了灰尘的心底，激起好多圈涟漪。

张书妘反覆咀嚼这句话，疲力竭地回到教务后，在桌前静静地伫立。

教务主任，居然把她像品一样借学务。当然有实习老师的行政实习是教务、学务、辅导三室的，但是张书妘在当初跟学校达成的共识上，就是单纯在教务实习，如今像个工读生一般被唤来唤去，想到就不悦，像被人羞辱似的，这让张书妘愤慨，却也无法反驳。

张书妘想到，自己并不介意一个人，如果到来一无所有，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里，一苍白空的灵魂。

上一个人。

老师有在缺的吗？

如今她站在这里，离教师证只有一步之遥。

我为什么要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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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需要人陪。

没来由的恐惧了，明明持到这步了，居然有胆怯：可不可以永远都一个实习老师就好？

到时候，她自己或许都会不这么在乎。

怎么消散、怎么漂泊，呵，没有人关心的。

荧幕瞪久睛就酸了，张书妘转想休息，视线上被那抹刚门的苍白影给引。